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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玙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想偷听墻角的,他只是要往门走,恰好得经过这儿,如此听来,说话的人应当是靠墻的。
另一人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事啊,怎么了?”
“没怎么,我大哥说要送我一个惊喜,也不知道是什么。”虽说是惊喜,从那人说话的声音听来似乎并不期待。
“要说与往日不同的事,倒是有一件,昨日来了个新入学的,不过这有什么惊喜的?”
“哦。新入学?谁啊?”那人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段侯家的一个庶子。”
“你说谁?”那人原本是慵懒地趴在桌上的,听了这话忽地挺直了腰板,声音变得有些紧绷,“你说…他是谁?”
“段侯家的二公子啊,这几日京城满城风雨,你在宫里可能不知道,都说他容貌空前绝后,还是什么天才诗人?我看也不过如此,好像叫什么段行玙吧。”
谢时玦猛地看向从门口进来的人,空前绝后兼不过如此兼惊喜本人正站在门口,四目相对之间,内心深处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弦似乎断了。
谢时玦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段行玙面上淡定得很,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一夜难眠得出来的破罐子破摔式方法便是——假装不认识他。昨夜半梦半醒间他还想着,那时九皇子不过八岁,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早就忘了呢。
不过……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很多覆杂的情绪,是震惊、难过抑或是喜悦……段行玙很快得出结论,他没有忘记。
但就算是记得又怎么样,谁能想到小说里毒舌又腹黑的反派小时候是那副泪眼汪汪的小可怜模样?这都能算是黑历史了吧?
段行玙现在觉得自己该担心的是这反派会不会伺机报覆他……
不管了,硬着头皮上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段行玙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经过,在他身后的位置坐下。
他抬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没有转头看他,却坐得笔直,再往前看,坐在九皇子前面的他认得,昨日蔡羽钧跟他介绍过,是大将军王的儿子邱宏铮,方才说话的应当就是他。
不过,段行玙并不在意。
晨读的钟声敲响,段行玙默默松了口气,随手翻开了一本古书。
夭寿,全是古文,即便是在这儿待了好几年,他也一直维持着不学无术的样子,看书也从来只看些白话的小说,基本没看过古文。他这辈子…哦不…上辈子都没试过好好学习,可是现在来了京城,他可不想让母亲丢脸。
他翻开古书,本来以为会晦涩难懂,岂料只是默读了一遍,那些知识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把书合上,竟然还是能想起书上的内容,他提起笔默写下来,翻开书一核对,居然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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