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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舟一觉睡到翌日晌午,自从穿书成荆宗主后,从未睡得如此沈过。
脖子下垫着一个软软的事物,他蹭了蹭,很爽,又蹭了蹭,很舒服,再蹭了蹭…荆舟倏忽睁开眼,当发现自己枕的是枕头而不是腿时,才松了口气。
他如今躺在榻上,枕边褶皱有人睡过的痕迹,上手却是冰冷一片。
荆舟坐起身,刚巧少年端着早饭推门而入:“看你睡得沈,就没想叫醒你。”
荆舟揉了揉还有点昏沈的太阳穴,随口喃喃道:“不知怎么回事睡着了…”
少年半真半假道:“大概是因为我给你下了迷魂散。”
荆舟:“……”
他心想这小兔崽子又来了,却也坦荡荡的笑:“那也不错,吃一次迷魂散换一次膝枕,值了。”
少年挑挑眉,心情似乎挺好,调侃:“舟哥哥色迷心窍啊。”
荆舟笑而不答,起身走到一旁的灵盥洗漱,他在镜中抬眼一瞧,睹见自己微红肿的双眼。
荆舟:……?我昨夜是被人打了?
他的视线和少年在镜中相遇,少年面上带笑,眸似寒灯:“你昨夜应是做了噩梦,哭了一宿。”
说罢,少年低下头,将排骨粥、萝卜糕、流沙包、黑米糕从食盒一一取出,露出细瘦苍白的手腕。
荆舟一楞,旋即尴尬的用凉水搓眼睛,哭了一宿?可他一点不记得……
修者本无梦,梦也不应有强烈的情绪。原主是个根正苗红的守山继承人,在山中清修数年,且性格清冷淡泊,按理说没有需要在梦里哭出来的伤痛过往和设定。而他自己在和平年代长大,除了厌食癥外生活平安顺遂,更没什么需要在梦里发洩的悲痛。
“梦到什么了?如此伤心。”
“没…忘了。”
“先吃饭吧。”
荆舟嗯了嗯,坐在一桌子美味前喉头滑了滑,看到色香味俱全的早饭,对梦境的困惑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有条不紊的将早点吃干凈,少年多数时候坐他对面动动筷子又放下,饶有兴味的看他吃。
少年似很享受看他吃饭这件事,荆舟也全不介意,任凭对方看。
“舟哥哥。”
“嗯?”
少年百无聊赖的托着腮:“你吃饭的模样,像极了…”
“那位你念念不忘的前辈?”荆舟擦干凈唇,似笑非笑的调侃。
少年怔了怔,摇头笑:“像极了我曾经养的…灵兽。”
荆舟:“……”合着是说我像你的宠物呗,也行,荆舟心情好,因为好感度又上升了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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