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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荆舟神色僵了僵,心下仔细琢磨少年的话,却毫无头绪。
难道对方觉察出自己不是原主?不应该,毕竟两人先前也不熟,要觉察也该是戚家双生子比较合理。
“我会当真的,”少年继续喃喃道,“撇开身份、婚约、道侣这层关系不谈,其实荆宗主对我是无所谓的吧?”
他不动声色的又把称呼换成了荆宗主。
秋夜风寒,少年的红衣在月色里猎猎而动,惊艷得有些晃眼。
荆舟默默张开结界,止住了风。
他沈默着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凈,还是没说话。
少年等了片刻,自己笑了,将空盏推过去,示意荆舟再斟满酒。
于此同时,结界的温度被荆舟调得很高,少年常年冰冷的指尖都暖了起来。
“说中了?”
“哪里,”荆舟看着月亮,知道这是道送命题,格外小心翼翼,面上却从容不迫,“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
少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垂眸:“如何想便如何说呗,这么难吗?”
荆舟郑重其事点头:“难啊,如果我说了真话,你未必愿意信,到时候就显得我很虚伪了。”
少年脸上总是看不出真心:“是么?那说说看?”
“一开始顺应天道应了这门亲事,我确实没想太多,就当做是履行守山人的职责,也没打算真的投入感情,想着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行差踏错便可。”
顿了顿荆舟莞尔,在月光的映衬下颇有点自嘲的意味:“谁知这一个月下来,心境变得这么快,我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其实荆舟知道原主早对郁辞动了心,但他不了解细节,不方便透露这个情绪,不然很容易露馅,只得将错就错自己改了人设剧本。
少年声音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变什么样了?”
荆舟看向他,此刻万籁俱寂,风止月明,很好的烘托了氛围,他只需沈吟片刻,喉头动一动,营造一种欲言又止的假象便足够了。
“觉得,那个所谓的天劫,可真好。”
“……”
“没有玄渡长老荒唐的一卦,我怎么能把你娶回家呢?”
荆舟的演技毫无破绽可言,少年的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隔了会儿,他才恢覆往常的淡定:“舟哥哥这话,果然轻易不敢信。”
“是吧?我就说你不会信的,”荆舟胸有成竹的晃了晃酒壶,瞟了眼涨了1点的好感度,心下满意,他又看了眼面上毫无动容的少年,生了点调侃之心,于是得寸进尺逗他,“熹儿,和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借你的腿躺一躺可以不?”他很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朝少年身边挪了挪。
少年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许久才微翘了唇,短而轻的道了声好。
这声好虽然轻似耳语,却在温柔的语气里隐藏了肃杀之意,荆舟一激灵,忙不敢作妖撇清关系:“算了算了,逗你…欸…等…!”
他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猝不及防按住了头,生生将他按到了大腿上,荆舟一个打挺想要坐起来,可他越是挣扎对方越是用力:“舟哥哥想要膝枕,我没道理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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