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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来看你。◎
林娘子唇角笑容一僵。
舒沅视线一转,直直看向她:“若六公子不知悔悟,三公子作为兄长,更该耳提面命才是。”顿了顿,又道,“难不成六公子损毁了三公子珍爱之物?娘子可能与我说说?往后同院念书,这些细微之处更该多加註意。”
林娘子险些维持不住脸色。
要如何告诉这位金齑玉脍娇养大的贵小姐,六公子打碎的不过是一方砚臺?若是她想摔着玩,华琇长公主怕是都要觉得平庸凡品摔起来听起来不够有趣,要给这娇儿换些玉雕的器物来玩。
砚臺二字仿似烫嘴,林娘子支支吾吾地就是说不出口。
这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任她巧舌如簧,也不能将那方砚臺说成天下绝无仅有的稀品了。
林娘子想了又想只能闷闷地说一句:“奴婢不知。”
待舒沅提出要再在园中走走,林娘子如蒙大赦,也没察觉舒沅去往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走过繁覆精丽的楼阁,林娘子定睛一看,竟又到了养马的院子。
养马大院占地甚广,一时失了方向走到此处也是有的。
林娘子正想哄着这小祖宗移步,乍然听得那窄门后的谈话声,惊得话也不敢再说,心口怦怦直跳。心中暗嘆,她这半日万般遮掩,终究是白费了工夫。
舒沅随意挑了条荒僻的路,没成想会行至此处。
正欲与林娘子说“既已至此,不如便去探望六公子”,话到嘴边,就听到门后那些目中无人的放肆言语。
“那野种有点本事啊。隔壁定远侯府的小姐都能勾搭上。”
“不然怎么说他心眼多呢,三公子交代的事,我们可不敢忘了。待三公子回来,怎么着,他也得磕头认个错。想享受国公府的富贵,甩那脸色给谁看?”
“照我的意思。英哥还是心软了,在窗上划两道口子算什么,当时就该点了火扔那柴垛上,等塌了半边墻,六公子每夜里吹着凉风,脑子也就清醒了。”
谈话间嬉笑不断,折腾人的主意层出不穷。
舒沅心头火起,唤来随侍在后的护卫,指着那道窄小柴门:“拆了。”
侍卫动作利落,林娘子还未来得及打圆场,柴扉应声破开,久不经用的门轴嘎吱震颤,尘土飞扬。
院中,原本聊得火热的众人见到来人,立时噤声,脸上谈笑取乐的神色还未收起。
舒沅小脸绷紧,视线依次扫过以他为谈资的数人,眸中蕴了怒火,“闲谈妄议,不事劳作,这就是安国公府管教的仆役?”
田七转头看大家都不说话,回头朝舒沅谄媚一笑:“小姐您宅心仁厚,不与六公子计较。可他杀马那事可做不得假,加上有三公子吩咐……小的只是代为管束管束。”
方英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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