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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把人接回去◎
方英夺过膏药,掀开帘子往外走去,脚下一个没站稳,差些从阶上摔滑下去。他酒气上头,就立在原处骂了几句粗话,好一会儿才记起此行目的,脚尖转了方向。
“嘁,这鬼地方连个灯笼都不挂上。”冷风拂面,方英清醒些许。
一路走来越靠近裴见瑾居所,就越是荒凉。
破朽院门留着缝,方英一掌推开,发出咯吱一声怪响。
福顺捏着刚擦过桌抹过柜门的臟巾帕,正要蹲下扔在盆中揉搓清洗。陡然听见动静,受了一惊,茫然地抬头望向来人。
别庄中其他人皆忙着布置屋舍,预备迎接贵客,这院中一片寂静。
福顺抬眼望过去,方英遮挡了远处的光,黑影拉得长长的,拖得很远。
方英抬着下巴看了圈。
方英从亮堂的地方出来,还没适应,其他的看不见,却没错过福顺脸上流露出的惧怕神色。
“哟你小子还在这儿啊,竈前缺人手呢,你跑这儿来躲懒?”
院门大敞,光亮映在福顺脸上,照得他眼中微亮。
福顺握紧巾帕,低低道:“服侍六公子是正事,不是偷懒……”
方英没理福顺。这时他缓过来,视物清楚不少,抬头就看到那窗上蒙的纸已经换过,不禁阴阳怪气地笑了下:“我们六公子这是受贵人青睐,要飞黄腾达了啊。”
福顺脸色白了白。
原先那道缝就是方英手下的人划破的,今日晚些时候林娘子才带人仔细修缮了。
方英还想出言奚落两句。正这时,屋门从里面打开,方英循声看去便见裴见瑾立在那儿。
分明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裴见瑾的面容,方英却感觉他的目光冷冷地在自己身上刮过,冷利如刃,霎时背脊生寒。
府里老夫人溺爱三公子,疼惜他幼年丧母,但凡有所求,没有不应。起初方英听说二爷带回来一个模样俊挺的六公子,只是听个热闹。
没想到这六公子没那个享受富贵荣华的命,在国公府待了没多久就惹恼了三公子,被送到别庄上来。
这几月下来,方英照着三公子吩咐,常带人抢掠他屋中物什,时不时地在他做事时横插一脚。要真论起来,这六公子近来的日子过得连小厮都不如。
可方英每回过来,在他脸上都看不到惧怕不安,裴见瑾每回都冷冷看着他们胡作非为。
看着裴见瑾这模样,方英就气不打一处来,道:“六公子这是苦日子还没过够,也不长记性啊。正巧,三公子没几天就回来,等他来好生管教管教你。”
裴见瑾唇角微勾:“你们做过什么,我记得很清楚。”答完这句侧过脸,看向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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