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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将二人引到了后院的柴房,嘱咐他们小声安歇不可吵闹后,便径自离去。
荣喜见左右无人,偷偷摸摸去对面的马厩内抱了一捆干草来,铺开扶锦绣躺下了,又想着去厨房偷点剩菜剩饭。
锦绣责怪他不安生,好容易有人收留能睡个安稳觉,万一得罪了主人家,到时被赶出去,便只能又在树下过夜了。
荣喜讪讪地道:“我还不是怕你饿的慌睡不着。”
锦绣摇头表示自己不饿,为了证实还特意用手拍了拍肚子,结果引得肚子咕噜一声。
荣喜听得真切,忍不住噗哈一声笑了出来。
锦绣正待嗔怒,突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那老者提着灯笼,表情古怪地出现在门口。
荣喜只当被他识破自己偷拿了干草,面上一红,正要道歉,那老者却施施然嘆了口气。
“我家庄主说不可怠慢了客人,要我收拾出一间客房,请二位公子前去歇息一晚。”
荣喜与锦绣面面相觑,不料想世上竟有人好客至此,两人身上都是乞丐的装束,居然还肯请他们去住客房。
两人随着那老者穿过走廊,到了尽头的一处房间,但见房内收拾得干干凈凈,茶水点心整齐地摆在桌上,两人不由同时咽了口唾沫。
那老者最后惋惜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待他一走,荣喜与锦绣几乎是同时扑向了糕点,也不怕噎,用手抓起就往嘴里塞,腮帮子均是鼓鼓囊囊,直塞得欲翻白眼。
荣喜捧起茶壶,也不用杯子,掀开壶盖就是一通猛灌,直到把喉咙里的点心咽了下去才把茶壶递给锦绣,锦绣接过来也是大灌一通,等顺过了气,再接着猛吃。
片刻间两人就把桌上的一大盘糕点扫空。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荣喜与锦绣并排倒在床上,越想越觉得奇怪,这天底下哪有平白无故对生人好的?那庄主不知是个什么来头,只看一眼也不过是个寻常人家。
锦绣扯扯荣喜的袖子:“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养肥了宰来吃肉,我曾听客人说这世上有专卖人肉的包子铺,把人劫了财物,剁成肉燥子裹在包子里。”
荣喜笑道:“便是有,也是在那穷山恶水之间,这里是天子脚下,谁敢做此胆大包天之事。”
锦绣只是一味摇头不信,他从小到大所见尽是人间恶行,遇事自然而然就往坏处想,荣喜却正好与他相反,虽说这个把月来受了不少罪,却是得到了心爱之人,眼前自是一片阳光灿烂。
两人一个说不可信,一个说遇上了好心人,争闹间推搡着滚倒在了床上。
荣喜咯咯笑着把锦绣压在身下,一边呵他的痒一边教导他“人之初,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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