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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走了一个多月,这日,两人翻上最后一座山头,呈现在面前的已然是开封府那雄伟壮阔的高楼。
锦绣这辈子几时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直看得眼珠子都突了出来。
“这……这便是京城了?”
荣喜见他一副土包子的摸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又发觉腹中更加饥饿,伸手摸摸锦绣同样扁塌塌的肚子,重重嘆了口气道:“咱们总算是要苦出头了,等进了将军府,山珍海味多到能把你埋起来。”
锦绣嘻嘻笑着在他脑门上凿了个爆栗:“想的美你……”也不与他多废话,径直向前走去。
荣喜笑着跟上,两人时而并肩同行,时而一前一后。
也不知是不是临近京城,荣喜的底气开始慢慢足了起来,边走边吵闹,叽叽喳喳尽是些不着边际的大话。
锦绣文静,又怜他犯了臆癥,只是笑瞇瞇地听着,心里却想着到了开封该如何谋生。
乞丐和娼妓自己都做过了,并且已经做得相当熟练,这辈子再坏不过如此,横竖总不会饿死。
此时离下山还有一段路程,天却已经渐渐变黑,与一般小县城不同,京城到了酉时便要关城门。
两人抬头看了看天,知道纵是快马加鞭也赶不及今日进城了,反正露宿也不是一次两次,到时随便在官道边找棵树靠一夜就是。
两人也不着急,反而悠闲地放慢了速度,锦绣左顾右盼,但见山上建了不少红墻绿瓦的深宅大院。
荣喜指着那些院落对锦绣道:“京城里别的不多,就是达官贵人多,这些在京郊建房子的不过是一般的富户,城里那些府邸才造得金碧辉煌呢,到时候你莫要看的眼珠子都掉出来。”
正说话间,天上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因为入了夏,此时一场雨倒也清爽,只是锦绣怕两人淋出病来,急忙拖了荣喜的手跑到最近的一户庄院屋檐下避雨,为着衣着骯臟不堪,两人也不敢太靠近大门,生怕院内出来人将他们赶走。
两人缩在在墻角一处挂灯笼的飞檐下,背靠着背挤在一起,两颗小脑袋紧紧贴着,荣喜缠着锦绣唱曲儿给他听,锦绣被绕不过了便唱,无非是那些好人儿,情哥哥之类的淫词浪曲,荣喜听得咯咯直笑,兴致来了便跟着一起唱。
头顶的大红灯笼在晚风中摇曳,伴随着两人明快下流的歌声,远远看去竟透着诡异的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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