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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煊衣回新房的时候发现他的新婚妻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喜床上,今日特意画上的妆容已经被洗掉。换下了凤冠霞帔,穿着红色的家居衣服,在烛火的映照下,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今日来的客人已经渐渐离开,丫鬟们也识趣的退下,新房里面只有一对新人。
严格的说来,这是他们第三次相见。但之前的那两次相见一次是意外一次是带着目的,并且顾煊衣来去匆匆,木绮罗碍于礼教也没有过多的打量他。
对于已经成为自己丈夫的人木绮罗还是有些好奇,但更多的还是陌生——毕竟匆匆忙忙见过两次,实在不够她去认识这个人。
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这个人。
墨色的长发被整齐的绾在头顶,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让人几乎挪不开眼。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平和,丝毫看不出有如传闻中的那般暴戾之像。
顾煊衣知道木绮罗在打量他,说来可笑,能够在战场上孤军深入敌阵的将军此刻在面对自己新婚夫人的目光时竟然感觉到紧张。
他不太自然的动了动,然后说了一句“我去洗漱,你先歇着”就落荒而逃。
木绮罗讶然,看来她的这个夫婿跟传闻中有些不一样?至少流言中的顾煊衣脾气乖戾,动辄对人拳脚相向,这样的人,可不会因为不好意思就打算再新婚之夜抛下新娘子一个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既然等到了顾煊衣回来,那她也不必再端着,快速的躺到床上,在顾煊衣回来之前就已经睡熟了。
等到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煊衣才从侧房进来。他坐在床沿上打量自己不惜一切娶回来的妻子,心里慢慢涌出一丝感动。
这个人是他的妻,他们将要相伴一生,他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
可能真的是因为昨天太累,木绮罗只觉得自己才刚一闭眼,醒来时就已经天光大亮。看着满目的红色,木绮罗这才想起,今日应该要去拜见公婆。
侯府的正堂一般是不会打开的,除非来了贵客。然今日又有所不同,顾家的长子娶了新妇,尽管这个长子不受待见,也不能抹杀掉他的身份,所以木绮罗跟着顾煊衣直接到了这里。
只是到了之后见到的情形有些出人意料。
按照越国的风俗,新妇进门之后婆家的女眷是要去新房坐坐的,一来是可以让新妇见见将来要生活在一起的人,二来则是消出新妇的陌生感。
昨夜新房别说是女眷,从她进门开始一直到顾煊衣回房,就只有春月一个下人来过,其他的全是木绮罗从侍郎府带过来的人。
本来以为是侯府没有女眷的缘故,谁知道不止有女眷,而且还不少。
看到满大厅的人,木绮罗对于传闻相信了几分——她的丈夫,在这府里不受宠是真的。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不受宠,怎么会鲜为人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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