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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糖觉得,除夕晚上这一天,是她从穿越过来之后最难熬的一天了。起早就不说了,祭祖的麻烦也不说了。可是被关在小黑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现在她真的好想哭啊。
尤其是,眼前还有个凶神恶煞,直盯着她的孙嬷嬷。
“二小姐,祭祖大典上,您丢了夏府嫡系的脸,让人看笑话,这事过去了,咱们就不提了。年夜晚宴可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顿家宴,到时候要是再出什么差错,可不是丢人那么简单的了。现在,老奴就教教小姐规矩。”
夏小糖刚开始还能隐约听见胖墩喊她的声音,不会儿就没声了。什么都看不见的夏小糖开始无助、害怕。
孙嬷嬷手里拿着小马鞭,一脸褶子,毫不留情地把她从地上薅起来。
“这个叫行礼。”
孙嬷嬷摆布着夏小糖,像是摆布个破布娃娃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夏小糖看不见,就省去了照着学。孙嬷嬷说一句,就使劲掐着她的胳膊腿,摆出来个姿势。
夏小糖这个瘦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她这样折磨,不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头晕,站不住了。
“别装柔弱,小姐要是在晚宴之前学不会这些规矩,老夫人不会饶了老奴的。小姐也不算是个正经主子,就算是正经的小姐,这些也都是得学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夏小糖忍着不哭,她不能哭,她不能哭给这些坏人看,她要坚强,就算现在被人踩在脚下,也不能被人看不起,不能做怂包。她咬着牙,一声不发,死死忍着,孙嬷嬷对她做的,她都记得,总有一天,她会还回去的。
从清晨到傍晚,夏小糖早就没了力气,蜷在那个小黑屋的角落里。孙嬷嬷“教会”她所谓的礼仪,就留她在这儿自己“覆习”。
“吱呀。”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小糖。”瑾瑜探出了头,小声叫着她的名字,“小糖,你怎么样?你要不要紧啊?我看见她们把你弄了进来,可是不敢进来。小糖,是我不好,我应该拦着的。”
夏小糖一下抱住了瑾瑜,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肩膀微耸,无声的啜泣。她想大哭,想大喊,凭什么,她们凭什么欺负她,凭什么自己好好的生活在现代,老天跟她开了个玩笑,就穿越到了古代,平白受人欺负。她想骂,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连反抗都不能。
可是,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抓着瑾瑜,默默的哭。瑾瑜看的心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小糖,我晚上就求母亲把你要来别院,我们离开这,再也不回来了。”瑾瑜的眼泪也不停的向外涌。
孙嬷嬷是府里有名的毒手老妇,折磨处死了不知道多少婢子,瑾瑜只觉得心疼。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经把夏小糖当做至亲的姐妹,看着她遭难,就觉得那些伤她都感同身受。
夏小糖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收住了眼泪,声音嘶哑道:“瑾瑜,如果我想离开夏府,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瑾瑜一楞,虽然她很想和夏小糖一起,但是她不能不管养大她的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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