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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总是记挂着家里。”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临走时,狄明的母亲和外婆一直送到村口。
阳光下,两位农村妇人的身影显得那么单薄。
杨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一刻,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回到车上,朗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昨晚去殡仪馆的原因,鸣哥是在为狄明的后事做准备!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轰鸣。
朗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最终还是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鸣哥,你真的决定让狄明去自首?”
杨鸣转过头,目光在朗安紧绷的侧脸上停留。
还未开口,朗安便急切地接上:“如果非要交人,让我去!我可以替狄明顶罪!”
杨鸣注视着这个跟随自己最久的心腹,声音低沉却平静:“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跟我?”
朗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过了片刻才开口:“因为……”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知道鸣哥你讲义气,真心待兄弟。跟着你,不光能出头,更重要的是……”
他没有说完,但杨鸣懂得他未尽的话语。
“这两年来,你觉得我做过什么对不起兄弟的事吗?”杨鸣的问题看似平常,却让朗安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那些在生死边缘的时刻,想起了自己这个老大为保护手下所做的种种布置。
杨鸣深深吸了一口气:“王伟以前在嘎南仓库的时候,和我关系很好。后来我去管采石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上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即便他一次次犯错,即便他一心想着出人头地……”
话音戛然而止,杨鸣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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