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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凌志车在通往昭市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朗安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向远方,思绪却不断被副驾驶座上熟睡的杨鸣所牵动。
从出发到现在,他好几次都想问些什么,却又在看到杨鸣疲惫的侧脸时放弃。
一整夜未眠的代价此刻才显现出来,杨鸣闭着眼,眉头却始终紧锁,仿佛即便在睡梦中也在思索着什么。
直到晚上九点,车子驶入昭市市区。
街边的霓虹映入车窗,杨鸣早已醒来,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车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将人压垮。
“鸣哥……”朗安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前开口,“具体去哪?”
“殡仪馆。”杨鸣的声音很轻。
“殡仪馆?”朗安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这个点去那边……”
杨鸣没有回答,目光依然望向窗外。
十点前,车子停在了殡仪馆门口。
杨鸣下车前回头看了眼朗安:“你在车里等着。”
朗安注视着杨鸣的背影消失在殡仪馆的大门内。
他摸出一支烟,却迟迟没有点燃。
直到将近一个小时后,杨鸣才从里面走出来。
在昏黄的路灯下,朗安注意到他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凝重。
没有任何解释,他们直接去了一家酒店。
第二天一早,凌志车驶向蒲村,狄明的老家。
离开市区后,柏油路渐渐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五十多公里的山路走走停停,车子被颠得东倒西歪。
朗安一边小心地避开路上的土坑,一边打量着周围荒凉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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