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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安氏痛苦地喘息着,陈易发觉她身后的时不时显现九尾,而墓室四周凌乱,她的双目时而清明、时而失神。
“太后陛下…她似是在…被夺舍。”
女冠的眉宇轻蹙起来。
话音落下,安后身躯猛然以扭曲的姿态绷直起来,双手呈五爪探出,如白狐狩猎般,朝着陈易掠杀而去。
“吾儿…为何要杀我?!”
四周嘶鸣起破空之声,陈易提刀抵挡,尖爪撞击刀兵产生巨大的颤鸣,仅仅一个触碰,陈易的虎口便迸裂出血,被震得接连倒退数步。
安后拧过身,重重阴煞汇聚于爪,四周阴冷数分,朝着陈易又是一击。
快如迅雷的一爪让陈易即便有着上清心法,都在那一瞬间无法反应,手中绣春刀被击飞出去,尖锐的利爪旋即探到喉咙。
只要下一刻,陈易的喉咙就要喷涌出鲜血。
安后却陡然停了下来,她跌跌撞撞的,柔柔身段朝陈易怀里倒去,凌乱的宫裙间,凤鸾团圆的肚兜露出一角,却遮挡不住其中风景。
“儿…娘舍不得杀你。”
安后失神说着,怜惜地抚摸了下陈易的眉毛。
差一点就死了,陈易额上满是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
陈易喘了两口气,看了眼团在怀里的安后,后者垂下凤眸,似是在浅寐,他转头看向殷惟郢。
经过最初的变故后,女冠心神复宁,曼声道:
“陛下身上有大虞龙脉护体,眼下涂山氏将之夺舍,却并未完全成功,其若隐若现的九尾便是明证。”
“可是她为什么说…”
陈易吞了口唾沫。
古往今来,太后一位素来被奉为天下君母,对君要讲忠孝,对君母更要讲忠孝,可是,自己以前不属于这個世界,心里可从没有这样的观念。
“涂山氏侵蚀着她,她逐渐分不清她与涂山的区别,所以把你当作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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