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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裏哄好两个孩子睡下后,走出房门,谢斩流就站在竹林前,背对着他。他踌躇几步,还是轻声道:“谢斩流。”
谢斩流浑然不觉般,没回应。
何千裏拧眉,不情愿的改口:“师兄。”
谢斩流这才侧身,眉眼清冷:“嗯?”
何千裏撇撇嘴,单手撑着廊道栏桿潇洒的跃身,蹲在栏桿上问他:“你真要跟霓鸿仙子结成道侣?”
谢斩流静静的看他,半晌后问:“如果是呢?”
何千裏听到谢斩流没有直接否认,心口竟有些憋闷。下一刻他扬起笑容说道:“那师弟我提前恭喜你,不过原来你跟霓鸿仙子两情相悦,那当初你怎么不跟她——”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谢斩流虽神色平静,但不知为何当他道出恭喜时,他觉得自己像在面对无尽深海。底下是没有尽头的恐怖,让他心裏咯噔一下,越说越小声,最后陷入沈默。
谢斩流温声道:“你想说什么,继续说。”
何千裏硬着头皮说道:“既、既然你要跟霓鸿仙子结为道侣,想必、想必以后是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想带走两个孩子,这样——”
“千裏!”谢斩流打断他的话,眸色平静显出刻意的温柔。他必须克制自己,否则他会把何千裏打晕锁在屋子裏,让他从此以后雌伏身下、为他生儿育女,半点惹人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吐出愉悦的呻|吟。
谢斩流不敢再想下去,他可不是何千裏以为的那个光风霁月的太玄宗云霄真人。他是谢斩流,是远古圣兽太阳烛照,向来随心所欲、甚至是恣意妄为。不过是活的年岁久,对世间万物失去兴趣才看似冷漠镇静。
谢斩流递给他酒盅:“很久没一起喝酒,我酿的酒,埋在地下百年。今天开封,你要喝吗?”
何千裏好酒,自然不能错过。他矜持了小半会儿,便拿过酒盅,席地而坐。揭开酒封,酒香扑鼻而来,飘香十裏一般。
何千裏在酒盅坛口扇了扇,闻味道,只觉得要被那酒香醉倒:“这叫什么?”
“百日醉。”
“好名字。”何千裏大讚一声,倒不是因名字多附庸风雅,纯粹因这酒既叫百日醉那便是能醉百日,可以醉上百日的酒自然是好酒。
仰头喝了一大口,回味无穷,果真是好酒。
何千裏抱着酒盅很快就喝掉半盅,然后听到谢斩流轻声说道:“我不会跟霓鸿结为道侣,我已经有认定的道侣了。”
何千裏有些醉了,脑袋昏沈沈,下意识的问:“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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