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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虞生烟靠着门,轻声喊他。
赵三没听见,没理他。
“你可怪我?”
赵三抬头,双眼通红地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道,“怪,都是你的错!”
虞生烟皱眉,“老鼠死于他人之手,你却将责任尽数推到我身上……”
“若你把那两个小孩交出去,老鼠就不会死了!你有错,他俩也有错!”
“我再说一遍,”虞生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鼠是死于那三个人之手。”
“若你……”赵三愤怒冲他低吼。
“若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还会这么做。”虞生烟抱臂,无奈苦笑,“君子为一诺千金,甘肝脑涂地。季昌是我挚友,向来高山流水难遇知音,我何德何能,他以性命相托,我当以命为报……我许诺季昌的事就该做到,就算赔上性命又何妨?”
“但是赔上性命的是老鼠!”
“我知道,”虞生烟疲惫地说,“我不明白的是,杀老鼠的明明是那三个乱臣贼子,你口中却尽是责怪我,对他们却是张口未提……”
“罪魁祸首是你!”
“我没有杀老鼠的意思,就算它曾经授你意千万般折磨恶心我,我也没有杀它的意思。”虞生烟冷冷地看着他,“无非是他们三个对你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别说杀了他们,就算在他们面前说句重话都不敢。所以把责任推我身上,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拿你怎么样……这样,你责骂我时就像骂的是他们三个……只是,你这样做,对我也太不公平了吧?”
赵三眼睛涨得通红,眼里不住地从眼眶流出,十三四岁的孩子已有成人模样,哭成这个样子虞生烟心里也有些难过。
哪里不对劲呢?自己对他也足够好啊,给他治病,供他上私塾,送他学医,吃喝从来也没少他的,他在自己这里过的是少爷日子,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不到呢?
“赵三,来,跟我来。”虞生烟推开门,走出屋外冲他招招手,“我带你去覆仇。”
大雨淋漓,雨水倾盆而下。
虞生烟急于拉他出门未带雨伞,出门没几步大雨就把他俩淋得透彻,他脑子里全是虞生烟那句“覆仇”,也没有回去拿的意思。
覆仇是什么?
一命还一命。
虞生烟是要带他杀人吗?
一路上赵三不停抹雨水,心中波澜涌起。虞生烟直挺挺地端步走在他前面,即使泥点溅地三尺他步伐也未变过。
一直走到城外河伴处,河伴附近有八尺高的芦草,郁郁葱葱,很是喜人,中多泥藻,藏草鱼鲈鱼,时常有渔民来此地捞捕。
虞生烟拉着赵三躲在河伴前的小灌丛里,虽然今夜无星无月,但天上雷电嘶嘶做响,下面的勾当看得一清二楚。
芦苇丛边,三个叛贼轻而易举杀死那五个恶徒,随后将尸体拖入水中,赵三眼里很好,杀了五个人,他们却拖了六具尸体,那五个人又为何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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