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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泠然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一张吱吱呀呀的破床上,全身都没力气,她手脚一起使劲儿,花了好长时间,才像小乌龟一样翻过身来。
她跳下床,发现这是一件很破败的砖瓦房,墻角有着灰黑色的蜘蛛网,木头桌子有很多陈旧的划痕,只有两个小板凳,其中一个还断了一条腿,歪歪扭扭的靠在墻角。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可怕,泠然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想要推开一条缝观察外面。
没想到这个木门也已经年久失修,稍微一碰就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然后自顾自悠悠的打开了45°角。
哦豁,有点尴尬。
外面是一个院子,周围筑起了高高的围墻,两边是土地,中间一条小小的路,路上都是杂草,右边的那片土地上比别的地方都干凈。
你要问为什么?
因为泠然看到,阿祁正在低着头闷不做声的拔草,他拔过的地方,只留下了嫩绿的萝卜缨。他很专心,以至于后面推门的声音都没有影响到他。
所以呢,难道这不是绑架吗?
人呢?就留他们两个在这里拔萝卜吗?
泠然不死心,跑过去戳了戳阿祁的肩膀:“你先别拔啦,我们要想办法出去。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有没有看到那些人长什么样子?”
一点都不意外的,阿祁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他抿着嘴看了泠然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清冷冷的。
泠然在那天晚上之后,在网上查过关于自闭癥的一些信息。她推测,阿祁主要的表现特征应该是社交障碍和言语障碍。他生病了,并不是故意不理自己。
泠然一点都不生气。
她现在自觉肩负着拯救两个人的重担,小心翼翼从土地上跑过去,尽量避开了萝卜,到了大门口。外面的门看起来也不太结实的样子,泠然干试探性地推了推那个木门,哎,能推动。
泠然惊喜的跳了起来,但她再努力推,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推动一个很小的角度。
她不肯放弃,试图把木门搬开,只不过她个子小,力气也小,可能是刚刚蒙汗药的药劲儿还没过,胳膊腿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忙活了半天,门没推开,她的手倒是被磨得通红通红的。
泠然委屈巴巴放弃了,一转头,发现阿祁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微微颦眉,似乎是不太理解她的举动。
泠然跑过去把肉乎乎的小手伸在他的眼前:“疼,要吹吹。”
阿祁一动不动站着。
泠然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她想起那天,阿祁主动背她,猜测或许他会对自己的话有一点反应。知道没反应,她撇了撇嘴,有些失落的低头。
阿祁突然蹲下来,用力的把手在自己身上抹了几下,把手上的泥土抹干凈,然后捧着她的爪子,很用力的吹着,吹的腮帮子鼓起来,看起来势要把红彤彤的印子给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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