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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而往。
即墨亲自为他掀帘,屏退所有人,然负屃开口将我留下,纵是不解,我亦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天有异象。有人背离天道,逆天而行。”不知为何,总觉得,负屃说这话时,目光是向着我的。
我做了什么天诛地灭之事引得人神共愤了吗?
手指暗暗绞在一起。莫非是因为即墨说我是祥瑞?毕竟我生来便被当做妖孽,自然并非祥瑞。这样的事,要真龙降世这样大费周章的警告吗?
“究竟何事,可卜吉凶?”即墨开口询问。
负屃微微抬眸,目光清冷:“非天人不可知。此乃天之患,降为人祸,必定荼毒四野。”
“伏契之祸还是九皋之祸?”
不知怎的,他的目光,又一次看向我,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瞥,让我周身一寒。
“皇上断臂可医。”他忽然这样说着,没有再理那伏契和九皋。
即墨的目光微闪,我知他将右臂看的怎样的重,他的江山,他的战争,都要靠着这只手维系。
“两月了。”
“可医。”负屃说的斩钉截铁。
“如何?”
我记得负屃走前,为我治伤,只是手下轻轻一按,我的断骨便已弥合。他若说即墨可医,我信。
负屃终于将头偏向我,微微抬袖,眼神中,看不清半分情绪离合:“将廖魇的魂魄给我,我便治你的手臂。”
“徐先生……这是何意?”
“她的魂魄,你留不起。”负屃一步步靠近。我定定的站在原地,思忖他话中意味。
旁人说来,干干脆脆说要我的命便可,他又何必非要说,要我的魂魄?
负屃抬手握住我的手腕,一片冰凉。
“不治了。”即墨大步上前,夺过我的手,霎时,温热滚烫。
“我还有左手,不劳先生大驾。”
“你这是拿天下在赌!”负屃的话,阴沈的让人害怕,“天公不在你这一边!留着她,你必败无疑,死无全尸还要拉着这天下陪葬!”
“我即墨东离,信天命,也信人事。先生不必多言。她,我绝不会放。”
他们互不相让,我却只记得那一句,死无全尸还要拉着这天下陪葬。
头脑里,满是乱音。他会死么?因为我?是否我真的是不详之物,只能带来灾祸和死亡?若是这样,我宁愿选择离开,将自己的灵魂双手奉上——倘我活过这近二十年来还有灵魂的话,那也是即墨给我的,如今,自当奉还。
“皇上,可否让我与廖姑娘谈一谈。”负屃的口吻,平淡的惊人。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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