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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在殿内燃起了香:“您睡会儿?”
“不睡了。”
外头梆子敲起来了,算了算时辰,去荀肆那一趟倒是来得及早朝,于是穿了衣裳带着静念和千里马奔永和宫去。倒是不远,出了永明殿,腿儿了片刻,听几阵虫鸣便到了。
千里马拉开架势准备通传,被云澹拦下了:“别了,怪吓人的。”朝漆花木门点点下巴,得嘞,敲吧!
门环轻扣在门上,声音亦不小,门口花坛里卧着的野猫嗖的逃走了。里头窸窸窣窣声音,北星含着瞌睡的声音由远及近:“哪位?”
“万岁爷。”
妈耶,不叫人睡了?
开了门,院内人都跪好了,卧房门口站着那个人披着一件衣裳,打了个哈欠,眼还未睁开呢!有气无力给云澹道万福。上半夜睡不着,下半夜不让睡,这皇宫是真不把人当人那!
“吵到你了?”云澹见荀肆还在迷瞪,走到她身前,笑着问她。披在她身上那件衣裳快掉了,脖上挂着一根红绳,有心想瞧瞧自己这位皇后戴的什么首饰,眼神朝下,一颗兽牙贴在距她心口很近的地方。这喜好,真西北。
“哪能吵到呢,皇上何时来都不会吵,臣妾巴不得皇上天天来呢!”
“朕有事与你商议。”说罢率先进了门,千里马见二人进去了,忙将下人关在了门外,留二人单独说话。
云澹从袖口拿出折子递给荀肆:“看看?”
“不好吧?后宫不得妄议朝政。”荀肆斜眼藐了,这厮八成在试探自己。
云澹被她逗笑了:“谁教你的?”
“阿大说的。”
“哦哦哦,朕给你看的正是你阿大的折子。”
荀肆伸手接过,是阿大的字呢!鼻子一酸,眼睛便红了。阿大还算什么阿大,这么些天连封家信没有,折子却写这样长。
云澹眼瞧着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人这会儿眼眶红了,不免动容,小胖墩儿想家了吧?
“看完了。”荀肆将折子还给云澹。
“朕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打陇原来,对那,比朕熟悉。”
“什么想法?”
“攻还是守?”
......
“你阿大等着呢!”云澹见她不吭声,催了她一句。
“不攻留着过年吗?”这有什么可想的?那仗打来好几年,眼下敌人虽兵力多,但人不行,朝廷努把子劲儿收拾了不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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