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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梁思月的时间只有一个早上,吃过午饭,齐峥就得赶去学校继续下午的课。
他经验十足地快速跑过两条大街,再穿过一栋居民宅,绕到了学校后边的一条小道上。
这条小道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几丈宽,两旁的旧墻上爬满爬山虎和青苔,底下铺满被风扫过来的垃圾,阴凉得仿佛处在另一个季节。
齐峥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路上,突然一股兽性的直觉浮上他的心头,他狐疑地朝后望了望,不远处几个易拉罐咕噜噜地打了个转,幽深、狭隘的小道尽头一片黑暗。
齐峥皱着眉头,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几步过后猛地提速快跑起来,格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缠人的视线还没离开。
迅速跑过一条街,齐峥心臟砰砰砰跳的格外剧烈,他转过一个弯,而后猛然停住了,靠在墻上,紧张地压抑着喘息声。
“啊!”两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收速不住的身影摔倒在齐峥脚下的空地上。
齐峥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口气颇不好地问道:“艹你妈的,你他妈跟着我干嘛?”
关遐低头着站了起来,半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解释道:“我、我第一次走这条路到学校的,本来还在外边迷路,刚好瞧见你了,不跟着你我走不了。”
这个理由虽然勉强,齐峥挑了挑眉,瞟他一眼,终懒得再纠结了,直接转过头走了出去,徒留身后两道直勾勾的目光,紧紧跟随。
“你早上逃课了?”半晌,一直跟在后头面色有些通红的男生低声问到。
齐峥随意地嗯了一声,不太明白关遐这么关心他的学习情况干嘛。其实有时候他也觉得莫名其妙,男人间的友情处起来其实很简单,一起熬夜看球赛或者踢个球,哪怕是凑一起讲几个黄色段子都能好起来,但是对于关遐,他真心下意识地排斥他,也可能是潜意识里的合不下来。
关遐自那句话后也没再出声了,双方安静地共路了一小段,而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分开了。
下午的书法课上,齐峥无聊地转着指尖的毛笔,心里盘算着最近的开支,早上他陪梁思月出去逛了一趟,等于花光了三天的伙食费。
他没什么经济来源,父亲常年住院,母亲收入微薄,除了靠自己,没有其它方法。考上大学后,他机缘巧合下去给人看风水,以此维持学费和生活,当然这种事情曾是他父母明令禁止的,然而现在,他也没得选择。
思绪百转万千,突然,一只瘦骨干枯的手伸了过来,将他面前的纸抽走了,啧啧夸讚道:“这位同学的字写得十分不错。”
齐峥下意识地望向发声源,他的书法课老师,周老夫子,此时正对着他的“墨宝”啧啧称奇。
周老夫子转过头来,热情地问道:“你学过几年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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