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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晕乎乎地睡了几个小时,也没睡好,秦时雨揉着太阳穴从被子里坐起来,就着那姿势裹起被子上网。
昨晚打电话时的那种紧张好像在留在身体里,一想起电话里传来的救护车声,他的全身就冷不丁地泛起寒意。
叶宁远一星期前去了b市,原本昨天说好晚上回来陪他一起过生日的,谁知道在赶航班的途中会遇上车祸,他坐的车也受了连累,人是没事,只是不得不在那儿协助处理事故,打电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说不出的愧疚,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自从年少时秦时雨把他爸爸气得被救护车拉走一回,他现在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就全身发冷。
这种恐惧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上网登了qq,编辑林菲莉的消息便嘀嘀嘀地冒出来一大串,无一例外全是催稿的,秦时雨手头上有一本正在写的推理小说,正在拖稿中,惹得林菲莉天天像吃了火药一样对他狂轰滥炸。
很不厚道地匆匆下线当自己从没登陆过,秦时雨耳尖地听到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果然,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叶宁远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星期没见的恋人终于出现了。
叶宁远等不及脱掉身上的大衣,搓了搓手就坐到床上一把抱住秦时雨,在他嘴上用力地亲了一下,笑得见牙不见眼,道:“我可算回来了,来,让我好好亲亲当迟到的生日补偿……”
“住手住手,你的手从冰窟窿里拿出来的啊,别摸我……”秦时雨一巴掌拍掉他伸进被子里耍流氓的手,把被子捂了严严实实躲开他,朝浴室昂了昂下巴,“去,给爷滚去洗个热水澡先。”
叶宁远本来还想着亲热,无奈秦时雨非常坚持不让他冻死人的手碰他,没办法只能站起来利索索地把自己脱了个干凈跑进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爷你等着!”边洗着还隔着半透明的浴室玻璃冲这边喊。
“混蛋!”秦时雨笑骂,人没事就谢天谢地了,这种生日惊喜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他可吃不消再来几次。
叶宁远在浴室哼着乱调洗得欢快,秦时雨朝玻璃那儿看了一眼,点了几条搜狐新闻来看。
京城特大车祸,新生代画家牵连其中!
秦时雨的视线从标题往下移动,大约有十数张滚动图,前面几张没什么特别,只是车祸现场而已,可后面的越看越不对劲,他一张不落地看着,每看一张,心就凉了一分,脑子里嗡了一下,窒息的感觉凶猛而来,秦时雨连忙狠狠地深呼吸了几下才缓过劲来。
照片上,刚出道不久却备受关註的小画家容磊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被高大的男人拥抱在怀里。
秦时雨掐了掐睛明穴,记得叶宁远说是和他的助手林政一起去b市的,况且如果他真和这小孩有些什么,想必也不会任由别人随便拍照了。
叶宁远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秦时雨正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混乱,见他出来,匆匆关了页面。
抬起头看着笑瞇瞇爬上床的男人,秦时雨的脸控制不住地发僵。
只凭几张照片他不会轻易断定叶宁远背叛了他,可这照片在此刻却像心头突然多出的一根刺,不拔疼得厉害,拔了又怕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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