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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鹤不语,荀落也没有任何动静,但白雪鹤也没觉得丝毫尴尬,反而继续道:“皇上身边不比其他地方,荀公子就是武艺高强,也需要时时留心。”
荀落余光未动道:“多谢白大人。”
白雪鹤还要再说什么,已有宫监前来耳语,此时锦衣卫已将车马打点完毕。白雪鹤点头,顺着宫墻来到皇宫深处。
傅季瑛正站在寝殿中对镜整冠,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的问道:“爱卿当真不与朕同去?”
四下宫人看到白雪鹤前来,便慢慢退下,白雪鹤上前,为傅季瑛整理好衣带,傅季瑛满意笑道:“爱卿当真不与朕同去?”
白雪鹤楞了一下,答道:“皇上去南京祭祀先祖,臣不过五品而已,去了有违……”
“朕不过开个玩笑。”傅季瑛向后退几步,似乎很享受的望向白雪鹤浅显惊慌的神情,“倒是你,朕走之后,什么事都不要弄的太大,不然朕也不好收拾。”
“臣一向奉旨查案。”白雪鹤知趣点头,“一切都是圣意。”
“你说的没错。普天之下,只有依靠朕才能过好。”傅季瑛点点头,微笑温和莞尔,令人如沐春风,他指着桌上木盒道:“拿去,好好待着,朕回来自有东西赏你。”
白雪鹤跪地施礼,待傅季瑛远去,才轻手轻脚的取过桌上木盒出宫,木盒较往日轻的很,白雪鹤面无表情,直到傅季瑛的队伍浩浩荡荡远去,才钻进马车将木盒打开,浓重的紫檀香气自空气中扩散,木盒上的仙鹤图样依旧栩栩如生,只是盒中空无一物。
白雪鹤将盒子关上,眼神里闪烁着几分犹豫。
官道上,傅季瑛与裕王同坐一车,裕王傅季珩年轻气盛,眉宇间还带着些许孩子气,看四下无人,傅季珩很快凑过来,义愤填膺道:“皇兄,你可知道王大人的事!”
“王凤?”傅季瑛一笑,伸手拍拍傅季珩交迭在膝上的手,“朕知道你尊重王凤,可他与燕王同谋,已经招认了。现在王凤畏罪自尽,死无对证。”
“皇兄,王大人根本没有谋反,就连燕王也……没有证据。”傅季珩愤愤不平,“是白雪鹤,他为了官位才屡次陷害忠良,朝中正直大臣无不愤恨……”
“造反之事,有了心便是,哪来什么明证。”傅季瑛仿佛没听下去,他笑容依旧,话音很淡,却没有为白雪鹤辩解。
傅季珩的话,让他觉得很是舒畅。
他记得与白雪鹤初见时,少年意气风发,说要整治官场,绝不与佞幸小人为伍,可如今又如何?
就如同当年夺位在城门激战,亲手杀掉求饶的废太子一般。
看着纯凈如雪的人跌入尘埃自救不得,真是让人不可自拔的心瘾。
白雪鹤的车子摇摇晃晃出了皇城,懿善坊街灯点起,他手里照例提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可白福推开门时,却没看到黑蛋跑出来。
他冲着门里喊:“小黑,快出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门内没有动静,可白府实在太小了,他四下一扫,就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背影,那家伙将衣袖挽起来,不知道挖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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