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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帝七年,十月廿五,忠戍军整军出征。
大军出城十余裏,城中守卫追及大部队,报将军府忽起大火,久扑不灭,最终化作一片灰烬。生病在府中的御史大夫未能逃出,葬身火海,已寻至尸首。
消息报达,护国大将军悲恸不已,几欲昏厥,见者悲,闻者泣。
沈琮最终下达了“继续行进”的命令,将关于陆玦所有的一切都湮灭在一场大火中。
十一月,新任御史大夫收到了匿名信,详尽地列着两年来的冤案错案和朝中奸佞之臣的证据,确凿无疑之下,朝政再次大洗牌,却在幕后推手的助力下,各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似乎未曾受半点影响。
十一月底,大军到达边境,与大齐的疆土隔江相望。
忠戍军沿江而布,用人群,围成了大魏最坚实的防线。
“信之。”秦鹰将烧好的酒递给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沈琮,“你还在怪我么?”
沈琮接了过去,在寒风中狠狠的灌了一口。“有什么好怪的?你未将我藏匿大齐三殿下的事禀告皇上,只是带兵在城外拦截,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当日场景,历历在目。
“如今让我将陆玦和大齐那个文武绝伦的三殿下联系在一起,我还是……唉,也难为你竟然还跟他演了整整两年。”
沈琮端着酒壶,遥遥地望着江对岸的方向。就在秦鹰以为他在回忆故人不便被人打扰之时,沈琮忽然开口:“联系不联系有什么重要的?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不知道是在跟秦鹰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陆玦的身份的?”
“巧合。”
陆玦算计的很好,开玩笑似的宴会刺杀,让沈琮的神经紧紧地绷着,在救下他之后一直抱着谨慎而怀疑的态度。恰当的时候,又是匪徒出现,让沈琮理所应当的以为这才是真正的伏笔,还恰到好处的把大齐的内乱放在了沈琮面前,将陆玦从此事中摘了个半干凈。
若非沈琮的探子探出了大齐六殿下并非正经嫡出,只是皇后过继来的孩子,继而挖出三六穿着一条裤子,真正想要除去的是十一,他真的不会想到,大齐先帝驾崩在即,内斗着的三殿下竟然会千裏迢迢潜伏在大魏。
而陆玦做的最没有把握的一件事,恐怕就是一把火烧了城外的破庙。他在赌,赌沈琮两个月能用几分情,够不够将他捡回去。陆玦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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