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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线圈圈的蝴蝶会飞,流水几条波浪杠杠就很清澈,连空气都是五彩的。
我呆呆地任由他拉着手走在雨中,甚至都忘了要跟舅舅大人血战到底的初衷——
因为,在这个瞬息,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吵过架、上过床、互相用暴力让对方屈服或者低头过,也亲吻过、温存过、做了蠢事相视而笑过,好的、坏的、有笑和眼泪的,我们都共同经历。
总嘴硬着说自己和他不熟,但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比陪在我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厚重。
因为,做这些事情的身份,是情人,是家人,是老朋友,可我们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拉着手,仿佛已看遍了阴晴雨雪,得以平平淡淡的在灯下,共酌一杯相守的酒。
往往让你最没有安全感的人,也正是能给你最多安全感的那个。
他所说的安全感,此时此刻,终于通通还给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祁洛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道:“我去拿毛巾。”
我被他这难得温柔细心搅得相当不适应,只得低头扒拉着来福的毛,对它道:“啊,是该给你好好擦擦,可怜了。”
来福相当不屑地转过脸,目光殷勤地追逐着祁洛,留给我一个冷湿的屁股。
祁洛走过来道:“你是不是傻。”说着便把手裏的毛巾盖在了我头上。我註意到他拿的毛巾是灰色的,自己的那条,祁洛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目光,道:“你的毛巾我放到洗衣机裏洗了,应该还没干透,先将就一下。”
我任由他把我的头发搓成了一丛鸡窝,脸上虽还是悻悻的,心裏却着实享受的紧。如果舅舅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如果他能好好跟我说话,跟我商量一切,如果那天他没有一把将我撞在浴室的玻璃上……
手机提示音“叮”地一声,我转头去看,池峻的微信:“啊!吉吉,我今天可能要加班到1、2点才能回去,你不要等我,但是也不要反锁门哦。”
再一看时间,果然已经不早了,我信口瞎掰道:“祁总,我要回英俊家了,一会没有末班公交车了。”
祁洛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道:“池峻家不是跟我们家就在一个小区么?”
“啊,哈哈哈,对哦,就是这样……”我夸张地干笑了两声,正欲扯掉毛巾走人,祁洛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先是顿了顿,指尖慢慢在手背摩擦,见我没有抵抗,才低头轻轻抱住了我。
刚好他站我坐,这一抱我的头便抵在了他胸口,脸贴着他柔软挺括的衬衫,甚至可以听到他一下一下清晰有力的心跳。
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我头上蹭了蹭,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一头臟兮兮的水也没来得及洗洗,不知会不会蹭舅舅大人一脸头屑。
祁洛又沈又磁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道:“别走。”那声音中满满是无处安放的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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