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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一场甜梦。
徐晚晚点燃一根烟,坐在床上。缭绕的烟雾裏,她任凭自己的思绪陷入那天的梦裏。兔子玩偶安静地靠在她身侧,纽扣缝的眼睛歪歪斜斜。
说是甜,其实开头并不美好,而且是那么熟悉的不美好。
呼啸的风雨裹挟着海水咸腥的气息,船上的木头吱吱呀呀,像是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支离破碎。黑色的浪潮拍打着船身,海水倒灌进船裏,让贴在身上的衣服冰冷又黏腻。
“别怕,叔叔在呢。长得还真可爱。”男人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笑得猥琐,“来,放开她,到叔叔这裏来。”
“不要!不要!”梦裏的她小小的,握紧的手不愿意松开。
男人有些生气了,咬牙切齿地掰开她的手臂:“你倒是松手!”
她不愿意,任凭对方粗糙的手掌狠狠地掐向瘦弱的胳膊。
“真麻烦,叔叔的耐心是有限的。”男人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将她踹倒在甲板上,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不要……不要!”海风狂啸,汽笛呜咽,黑暗中的她趴在甲板上,海上暴雨如註,吞没了周边的所有,她想要追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只能不断重覆着在梦中时常出现的呜咽。
“不!不要……”
不要——
徐晚晚猛地睁眼,呼出一口长气,她习惯了从这样的梦裏惊醒。而那个晨间,当她再次惊醒,却对上了身边的一双眼睛,晨间的微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那片眼底亦有着沈沈的雾霭。
梦裏的她,仿佛在现实中与另一个人相遇。她们就这么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她一直看着自己没睡觉?
对方或许是没来得及闭眼,又或许是真的累了,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安静地抬手,将她的眼睛遮住,低低地说了声:“继续睡吧。”
她听话地闭上眼,往对方怀裏窝了窝,洗涤剂的气息让人放松,她不自觉地搂紧对方,近到能听到心跳,沈稳又令人安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仍在梦裏,背上被人轻轻拍着,暖意散开,驱散了梦中的湿冷。
于是这场梦,变得很甜。
徐晚晚吸了口手中的烟,烟雾灌进肺裏,缓和下不正常律动的心跳。
夜又恢覆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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