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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再一次见到张尧,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熟悉的会所,可这次没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只有程宥和张尧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喝酒聊天。张尧脱去了浮夸的奇装异服,穿着简简单单的衬衫西装,程宥一时间还有点儿不习惯。
“你的头发是怎么了?舍得剪了?”程宥觉得稀罕。张尧的头发从十七岁那年就一直留着,之前已经快要及腰。而今天见到他,却意外的发现他的头发剪到了披肩的长度。
张尧叼起手腕上的皮筋,简单的把头发扎了起来,有些得意的说:“嗯,徐翀说我头发太长了,做医生不方便,就亲手帮我剪了。剪下来的头发被徐翀锁在了一个盒子里,”张尧说着,又像说悄悄话一般的凑近程宥,“可是我看到,徐翀偷偷藏了一缕在他衬衫的口袋里。”
“浪的你。”程宥一把推开张尧的脑袋,“坐好了,万一一会儿你家徐翀找你,你看咱俩离得这么近要吃飞醋。”
“那就让他吃,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爱我呢。”张尧嘴上说着,还是稍稍註意了坐姿。
程宥吃了一口牛排,想了想,又问道:“话说回来,你真的决定要做医生了?医师资格证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做什么医生啊。”张尧摆摆手,“好好做我的董事兼名誉院长不好吗?”
“你不是答应人家徐翀了。”程宥不满的皱了皱眉,“答应了别人又不去做,有点说不过去啊。”
张尧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那是为了让徐翀放心的。他不是总怕我出去鬼混吗?我就跟他说我要好好做我的医生了,让他放心。反正有了他,我也不可能出去鬼混了,还需要真的做医生嘛?”
“我是觉得你该做点正经事了,你好好想想。”徐翀苦口婆心道。
张尧听到这话,沈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沈默让程宥都有些尴尬,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这时,张尧才缓缓开口道:“程哥,当初我爸为了让我和徐翀分开,都和徐翀说了什么,你知道的吧。”
程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在报覆他。”张尧的语气淡淡的,程宥却觉得不是滋味,“他不是想要一个优秀的儿子来继承他的家产吗?那我偏要和他对着干。”
“尧尧,”程宥打断他,“用你的人生来气他,不值得。”
张尧摇摇头:“值得。他让我和徐翀错失了八年。如果不是我努力,如果不是徐翀还爱我,可能我们这辈子就错过了。如果我们中间出了任何一点偏差,谁能赔给我一个爱人,他能吗?”
“徐翀......徐哥也不容易,你也得替他想想吧。”程宥试图改变张尧的想法,“你把家败光了,岂不是要徐哥养你?他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
提到徐翀,张尧的脸色果然好了一些:“没关系啊,我还真能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吗?小爷有钱,足够包养我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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