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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风自从那件事儿之后,便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那个时候他连自己都记不得了。徐凌菲几乎每天都在他身边柔声地唤着他的名字,上天怜悯,李沐风终于记起了自己,记住了徐凌菲。并且现在病情控制得也很不错,至少他鲜少再情绪失控或哭打喊闹了。
徐凌菲又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李沐风嘴边,也不看李娴泽一眼地道:“告诉少爷,你是谁。”
李娴泽微微颔首,眼神裏没有半分的情绪,语气平静地道:“娴泽是李家的罪人,是李家的狗。”
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年初日,那年的冬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却连一场雪都没有下过,天气是脆生生的冷,而李娴泽跪在地板上,额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微蹙着眉抿着唇,生生受着身后一阵强过一阵的钝痛。
彼时,徐凌菲的枪顶在李娴泽头上,冷冷道:“你的任务结束了,该死了。”
不料,李娴泽直直跪下,卑微地道:“夫人,娴泽想求您,饶娴泽一命。”
徐凌菲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扯着嘴角笑得很是嘲讽地道:“你有什么脸面求我饶你?”
“娴泽想活着赎罪。”
在听到李娴泽平静地讲出这句话后,徐凌菲握着枪的手不由地一抖,随后便恢覆往常,看着她半晌,冷冷开口道:“一百棍子,撑下来了,再来跟我谈这些。”这个规矩一经形成,便持续了整整三年。而那一百棍子每每都能打到李娴泽吐血。
彼时,那一百棍子打完后,李娴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一步一步爬到徐凌菲面前,跪在地上,语气很是诚恳地请求道:“娴泽撑过来了,求您答应娴泽。”
徐凌菲一把拽过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忽略她眼底的那一抹悲哀,抬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力气大到直直打到她嘴角流血。
“李娴泽,我没想过你竟是个孬种。”徐凌菲的声音本就清冷,刻意嘲讽的语气,犹如这寒冬的北风一般刀刀带血。“你既然这样轻贱自己,那我何必给你留尊严。想活着是吗?”
“是。”
“即便是像狗一样?”
李娴泽微微一顿,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后清明,咧着染血的嘴角道:“是。”
“好,”徐凌菲一脚踹在她胸口窝,随后又抬起脚狠狠踩在她的脸上道:“我要你发誓,李家的名誉、地位、财富统统跟你无关。你不过是李家养的一条狗,待风儿的病好了,你就自愿交出李家。否则,此生不得好死,不能好活。”
“娴泽发誓,今生只做李家的狗,待少爷病好便主动交出李家。若违此誓,不得好死,不能好活。”
之后的三年,她在那一百棍下,不断重覆着这样嗜血的誓言。三年裏,她也从未越界,过得连狗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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