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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缓缓睁开朦胧睡眼,窗外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如烟似雾。轻风透过半开的窗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吹起天青色的薄纱窗帘,细如牛毛的雨丝夹杂在风里落入窗边的紫檀木书桌上,不过片刻便不见了踪迹。
我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人,问道:“小楚什么时候到?”
他双目依旧阖着,语气慵懒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我转头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回答道:“九点了。”
他闻言却是再没一点动静,我心中无奈,一边伸手推他,一边道:“束薪。。。”
话音未落,他却突然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今天难得休假,我们晚点再起吧。。。小楚要下午才能到。。。”
昨晚公司加班,束薪将近凌晨才回到家。我抬眸看向他,只见他沈沈睡着,面容安静,眼底却是十足的疲惫与倦意。
我心疼地轻抚着他的脸颊,而后又将温暖的被衾拉高了些,这才又缩回他的怀里,闭目睡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两点。
起来后,束薪神清气爽地去接小楚,而我则在家里准备晚餐。
自小楚上了大学,束薪与他便很少见面。虽然都在b市,可q大与束薪公司隔了将近大半个城市,那时束薪公司也才刚起步,诸事繁忙,就更没有时间,这一晃小楚就大学毕业了。
之后,束薪公司步入正轨,小楚却当上了检察官,这样一来,两人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一年也就节假日与约定的固定日子偶尔能一起吃顿饭。所以,在小楚突然说要来家里时,束薪忙不迭地就答应了。
将鸡汤调至文火慢炖,我这才缓缓走出厨房。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我抬眸看去,小楚与束薪正一前一后地走进屋子。
我看着小楚,上次相见,还是我与束薪的婚礼上。那时他是与泛景一同来的,两人身上都穿着裁剪合宜的黑色西装,一个眉目冷峻,一个面容清俊,两人仿佛芝兰玉树,并肩而立,竟让我莫名生出一种般配的感觉。
而今日的他同样身着一套简约黑色西装,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虽略带疲色,却依旧难掩其卓然风采。
小楚也瞧见了站在客厅的我,他眉目间似隐隐含着几分的忧愁,唇边却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唤道:“嫂子。”
束薪笑看了我眼,而后拍拍小楚的肩膀,笑道:“别站着了,快坐吧!”
小楚轻轻颔首,跟在束薪身后落座,而我则重新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买的葡萄,站在流理臺前仔细地将其洗凈。
紫红色的葡萄很是新鲜,一粒粒仿若熠熠流光的玛瑙。拿过纯白色绘着几枝疏竹的果盘盛放,耳中却蓦然听到客厅传来杯盏跌落的碎裂之声。心下一惊,我慌忙跑出厨房。
客厅的拐角处放着一盆幌伞枫,翠色羽叶间隐约可见小楚的身影。我急切向前,衣风不经意地拂过幌伞枫的枝叶,却在看清客厅中的两人时生生停住了步子。
绿叶如轻羽般摇曳,就像我现在的思绪,飘摇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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