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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楞住了,转头看向明令仪,见她神色为难,却最终点了点头,便上前打开了窗户。
徐延年撑着窗沿,纵身轻松一跃跳了进来。明令仪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人看似儒雅斯文,身手却还不错。
在她明亮的目光註视下,他突然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解释道:“少时四处游历,学到了一些拳脚功夫与上不得臺面的□□。”
明令仪总算松了一口气,府里人多眼杂,偏院虽然偏僻,也得小心为上。
她给夏薇递了个眼色,她立即机灵的前去关上了窗户,退出去守着。
“先生请坐。”明令仪侧身,恭请他在案几前坐下,伸出右手去提小炉上的铜壶,眉头一蹙神色痛苦,又换了左手提起铜壶泡了茶递到他面前。
徐延年将她的动作瞧在眼里,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担忧之色,伸出双手接过茶连喝了半杯,热茶下肚,那份覆杂难辨的感觉才退去了些。
他将杯子放回案几,歉意地道:“这么晚来夫人院子,不合规矩又打扰了夫人歇息,是某莽撞。只是府里人多嘴杂,流言蜚语亦能杀人。”
“先生是真正的君子,我自不怕。”明令仪往他的杯子里添了些茶水,颔首施礼后道:“多谢先生先前搭救之恩。”
徐延年忙避开道:“说来惭愧,某只是举手之劳,未能真正救出夫人。”
“锦上添花的多,能雪中送炭才真正难得,先生肯站出来已是极为不易。”明令仪垂下眼眸,停顿了下道:“也正因先生肯相帮一二,我才能茍活到今日。”
灯光氤氲中,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波光一闪,只瞬间便黯淡了下去,徐延年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拿出小瓷瓶递过去道:“本想请大夫前来诊治,后来仔细一想,在现下这个节骨眼上,夫人不宜太招人註意。
这药是友人所赠,有镇痛化瘀奇效,只需一日三次抹到患处即可。”
“多谢先生。”明令仪抬起头,眸色闪闪,神色微微激动。
徐延年突然觉得那目光太亮,他不敢多看僵硬地别开了头,同时亦酸楚不已。
原本高高在上的明家明珠,竟然落魄至此。四下望去,屋子里寒酸冷清,连他的小厮屋子都比不上。
“李姨娘惨死,大夫说齐哥儿与玉姐儿臟腑在出血,约莫着也救不活。大人作孽,倒报应到了孩子身上,稚子何其无辜。”
他声音低沈,人也郁郁寡欢,“这府里真是妖魔鬼怪横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明令仪低下头,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脸上亦浮起些许悲哀。
徐延年看着她的神情,难过地道:“府里都是聪明人,汲汲营营,倒显得我狷介了。原本不该与你说这些。”他自嘲一笑:“偌大的府里,遍寻了也找不着可说话之人,夫人是真正聪慧,故才斗胆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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