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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五人在家里简单地吃了顿就各自休息去了。朱缨註意到,平日里总是挺着背脊的人,今天似乎真的有些累坏,一顿饭下来几乎不怎么说话。她总觉得有些担心,低声问句没事吧,竟遭到姚秀的戏弄,问她是不是担心他。
那语气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好在第二天起来见到的姚秀已经和昨日一样。朱缨打个打哈欠准备打些井水洗脸的时候,姚秀已经整理好自己,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弄早饭了。见朱缨来,姚秀把她拉到厨房里,端一盆热水给她,“混些井水,温水比较好。稍候随我去拜访那位‘宋先生’,记得,装作听不太懂唐话,嗯?”
“哦。”
姚秀拿起一块面糕,坐在竈旁随意地吃,想起什么交代什么:“二师兄和师妹他们,你不用担心,起来看到吃的他们会自己解决。他们长途跋涉,也累了,好好休息两天。昨天巧龄没踢你吧?她睡觉太粗放,把好几个师姐师妹踢得怨声载道,万花谷有名的。”
似乎是特意解释的后半句让朱缨心情好了不少,回道:“嗯,我和毓焱一起。房巧龄睡地板。”
“嗯,那就好。昨晚赌赢了多少?”
“……”
“眼底青黛这么重,还想骗我没跟巧龄搓麻将赌钱么?”
“输五十三文钱了。”
哟,行啊房巧龄,还能赢。姚秀纠正道:“是输了五十三文钱。”
被逼着念了一遍,朱缨搓干凈脸,拿起一块面糕,蹲在竈的另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她才刚吃几口,姚秀就已经解决掉早饭,什么也没交代就出去了。朱缨有些闷闷不乐,三下五除二把面糕吃完,姚秀又进来。
“吃完了?来。”
把她拉到方才姚秀坐的树墩上,姚秀拿起胭脂,轻轻往她的两颊上扫,“我总觉铅粉对人不太好,再说你用它也不好看,直接用胭脂就行。”换笔描眉,“眉若细柳是大唐女子最美的姿态,但我觉得阿樱更衬高挑些,略粗些的眉。这是适合金发姑娘用的,我运气不错,一下就找到了。”
絮絮叨叨的,听着就烦人。
可今天的朱缨觉得自己撞邪了,不但不觉得啰嗦,还觉得有一点甜。是刚才吃的面糕放的糖有点多吗?
吧唧吧唧嘴,被姚秀略带嫌弃地用帕子擦去她唇角的口水,递给她一盒口脂让她自己抹,还不忘体贴地递来铜镜让她照,自己倒拿出剪好的花钿,细心贴上,又开始唧唧歪歪:“你病着的时候路过胭脂铺子,看着这些东西似乎颇适合你,就买了些。但花钿总觉不够精细,是我自己剪的。你应当是不会挽发吧,我去把阿焱叫来。”
朱缨摇头,用手指将唇脂涂在嘴唇上,“让她休息。”看起来也只是比现在的她小几岁,正是需要睡觉长身体的时候。
拿起姚秀递来的发簪和绳子,她随手把头发编了个麻花辫,转手盘成简单的发髻。
姚秀不由自主地笑了。
若是能每日都看见这光景……
时间不算早,姚秀带着朱缨出门买了些礼,磨磨蹭蹭也算到了下午。朱缨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早点去,但姚秀只是让她放心,他说他有安排。
“啊哈哈哈哈——没想到姚郎君这么会说话!珠儿,快些给客人上茶。”
朱缨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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