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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我悄悄躲在门边,看着他们打点行李准备启程离开。
怕姐姐担心,我索性也没去向她告别,就让她当我是见不得这离别伤感之景,索性不如不见,我选择默默一个人看着他们离开。
我註视着他,他已打点完毕,却并未起身上马,反而站在阁楼底下望着我的房间出神,我看着他眼底流露的忧伤,心里不由得一阵绞痛。
他应当会恨我吧。
也好,恨我,也比忘了我要好。
姐姐回头看见他还在驻足出神,便过来劝道,“璎儿见不得这离别伤感,不会来了,别等我。”
张良沈默不语,思忖一会儿,转身上马,向刘邦一行人点头示意。
他们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反而心境平和,不再想要哭泣。
他走了,而我也在覆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也许这一别,便是永别。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这些我都无法控制。我能做到的,大概就只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却美好的时光。
毕竟,当梦破灭时才会发现,现实总是那么残酷,我依旧是那个背负仇恨的宰相之女,而他,将会是运筹帷幄的刘邦军师。
张良,再也不是洛璎的子房哥哥了。
“爹爹,快来推我呀!”少女笑颜对着前方,踮着脚爬到了秋千上,因为身子还比较矮,所以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爹爹,我要荡秋千!”少女半撒娇半央求的说。
一个中年男子踱到了秋千后,伸手开始推秋千,声音里满是宠溺:“璎儿,爹爹待会儿有点公事要处理,你自己好好在这里玩耍,不要乱跑。”
“好,我在这里等爹爹回来,保证乖乖的不乱跑。”
少女借着男子的力道自己荡起了秋千,越荡越高。男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缓缓地转身离开。
少女看着爹爹的背影,忽然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屋内,李斯严肃的表情仿佛都要把空气都凝固一般,眼神里隐藏着微弱的杀意。面前跪着一个青衣少年。李斯低声问道:“子房,出言不逊,意图谋反可是死罪。”
少年没有抬头,但是挺直的脊梁表现出他的不服,他坚定地说,“祖父和父亲皆为韩王效力,亡国之仇若不报,何以告慰祖先。”
“放肆!”李斯怒声斥道,忽觉自己的失态,抬头扫了一眼少年身旁的男子,又低声道:“你可知我在为秦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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