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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祁言凡正在做蚬子豆腐汤。
吐干凈沙土的蚬子在爆过葱蒜的油里一炒,不一会儿便争先恐后地张开了嘴,露出里面白嫩的蚬肉。此时再添入清水煮成鲜美的汤水,最后加入滑嫩嫩的豆腐,一阵咕噜之后,一道爽口鲜汤就算是完成了。
祁言凡在竈口烧火,忽听得屋外有人在叫门。
季庭宇在山上砍柴还没回来——夏天柴火总是要难寻一点。祁言凡只得拍拍衣服起身,竈火把他的脸庞烤得红扑扑的。
屋前的空地上站着两个身材不算高大的青年,一个面庞白凈,脸上有些许不自然,另一个则皮肤稍黑、个子稍高一点,此时正左左右右打量着这院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祁言凡不认识眼前这两人,但出于本能地喜欢不起来。
“你是这家的吗,我们找李建业。”
“噢,他还没回来。”祁言凡担心锅里的菜,他从屋里搬了那条板凳出来往屋前一放,也懒得跟他们掰扯,“你们坐会吧,我去烧菜呢。”
那面庞白凈的青年扯了扯那高个子青年的衣袖,怯生生道:“他,他都不在家,我们还是走吧……”
另外那人用力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李建业卖相好力气又大,家里还能天天吃肉,这样的好人你哪里去找!”
如果祁言凡仔细去回忆,就会发现这个高个子的青年就是前段时间跟他们一起插秧的人之一,敢情是那个时候季庭宇以及他们吃的咸肉菜饭都被人给一齐惦记上了。
祁言凡烧完菜,又出了厨房来舀水洗锅准备烧饭。那高个子又问他:“你们就这一间房吗?”
祁言凡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想着反正自己一穷二白也不怕贼惦记,点了点头就又钻进了厨房。
那白面皮青年脸色更白地拉着高个子往外走。
“你这是干嘛!”
“你看他们都睡一张床了。”从开着的门里看进去果然只有一张床,上面整齐地迭着被子。
“那可能是有人睡、睡地上了呗,你急什么!”
“我要走了。”那白面皮青年说着便撂下对方自个儿先往山下走去。
祁言凡做完饭出来,院里两人都不见了,他进屋看了看,东西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鸡圈里鸡也一只没少。
他把这件事跟回来的季庭宇说了,季庭宇喝了一口蚬子汤,河鲜的味道令人有点欲罢不能,他想了想道:“我也不认识,随他们去吧。”
夜里睡到凌晨的时候,祁言凡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他从睡梦中醒来翻了一个身,蜷了蜷身体,迷迷糊糊的大脑被腹中的绞痛迅速唤醒。他双手捂住肚子,背后的虚汗一下子将他的薄衫浸了个透湿。
他强忍着支起身来,想下床弄点热水捂捂,但黑暗的房间环境让他的痛感更加灼热与明显,他难耐地□□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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