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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挽了个圆髻,用发冠束起来,没想到却不对。
看她郁闷的表情,湛如轻笑一声。走到她身后解开她的发髻。
静亭只觉得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灵巧地将三千乱发挽起来。湛如的动作轻重合适,丝毫没有扯疼她。片刻,一个发髻挽好,静亭伸手摸了摸,果然这样似乎没那么别扭了。
她又把发髻解开,自己重新梳了一遍,确认已经记住了之后,才盘回了女子的发式。
湛如转身向屋里走去。静亭拉住他:“我出去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湛如回过头来一笑:“公主就打算这样回去?那确实也用不着湛如告诉其他人了。”
她一怔,湛如已经把她拉进门。只见他走到柜子前面翻了一会儿,居然找出一套女装来!
……呃?
“公主换上这个吧。”
静亭觉得颇为难以置信,用手摸了摸那件衣服丝滑的料子。确实是女装,一句“你房里怎么会有女装”已经到了嘴边,转了个弯又咽下去。
好吧,有就有,湛如就是真有个情妇什么的她也管不着。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男宠。
出府后过了三天,镜眠忍不住又换了男装,去茶楼了。
她蛮喜欢这个地方。
之后来得越来越频繁,逐渐养成了每天必来的习惯。她也就不再刻意瞒着谁,即使府上的人知道了,也顶多是心照不宣一下。公主要出门,谁敢说什么呢。
于是这件事就变成了惯例,静亭也从翻墻出去,变成了从后门走出去,有马车接送。每天回来,在湛如那里换回女装。
就这样过了月余。
这天,她从茶楼回来,马车如往常一样行过一条热闹的街。她脑子里还都是那些书生说的话,冷不防车夫一个急剎车,她猛地撞到了对面的靠背上。
这个疼。
揉着额头,撩开帘子的一角:“怎么回事?”
“公……公子……”那车夫吓得直哆嗦,静亭的目光却越过他,停在了马车前方伏着的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身形略显纤细,身上的衣衫已经凌乱,但还是可见繁覆华美。只是色彩,微微有些扎眼。
散下的黑发之下露出一截脖颈,白皙如玉。
“公子……这人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冲撞了您,这……”静亭挥手止住车夫的话,四下看了一看,这里临近花街柳巷,到了夜晚热闹非凡,空中飘着脂粉香。
她皱了皱眉,这不会是……等她刚一走近那人,一双细白的手立刻伸出来,抓住了她的下襟:“公子……公子救我!”
静亭抽了抽自己的衣襟,抽不出来。
那双手反倒抓得更紧,声音虚弱不堪:“求公子救我,我跑出来,妈妈……会打死我的!”
妈妈?
果然啊。
经验告诉我们,有“姥姥”的地方是妖窟,有“妈妈”的地方是……青楼。
11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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