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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裏,应有期的脸色有些凄清。他闭了闭眼,很是艰难的开口,“与姜家的婚事作罢吧。”
应夫人心口一滞,她从昨日便一直啜泣,还想着皇上一定会给个满意的答覆,结果自己的夫君一回来脸上便乌云密布。
“不,我不同意,你让年年以后怎么办?被全京城的人耻笑吗?”
应有期面色铁青,他哪裏甘心?昨日御书房内,崔鹤唳说完那番话,皇上的态度已然十分明了,这是让他们有苦说不出的人识大体,顾大局。
为官二十载,哪裏不清楚这裏头的弯弯道道,应有期不得不受下这个奇耻大辱,若是逆了龙鳞,别说是年年的这亲成不了,就连应府都会跟着遭殃。
从宫裏出来后,崔鹤唳缓步走到应有期身旁,应有期知道他是少年英雄,在此之前都十分佩服这个龙肝虎胆的英勇将军。可如今,他做下这般毁人姻缘的恶事,实在让他无法心平气和。
崔鹤唳倒是不卑不亢,“应大人,且听本将军一言。”声音带着压迫感,是他一贯的作风。
同朝为官,应有期三分薄面还是会给,他看着眼前这个孔武有力的青年,没好气的说道,“崔将军还有何事?”
“本将军知道应大人多有不满,可大人要知道,这事本将军既然做下了,那令爱也只有嫁与本将军为正妻,才不致招人非议。”崔鹤唳从容不迫,好似在与应有期讲道理。
“狂妄!果真狂妄!”应有期气的不轻,他做下了错事,竟还有脸大放厥词。
“应大人,你将令爱护得如此周全,定也是知道令爱姿色过人,恐招人觊觎。
而今你却要将她嫁给家世平平的姜浮宁,也应该要想到,他姜家根基浅薄,自是护不住这等容貌的女子...”崔鹤唳眸光烈烈,逼视着应有期。
应有期一滞,突然后怕,他哪裏不知道年年长得有多好看,从小便被人夸是天宫裏下凡的小仙子,从没见过那般漂亮的孩子。渐渐长大之后姣美的模样越发压不住了。
他是进士出身,自是知道自古红颜多薄命,月盈则亏的道理。
以前在平都,他自是不怕,在那裏,年年外祖独大,而他也是一方父母官,定然护得住。
可回了京城,便完全不一样了,这裏权贵多如毫毛,他区区一介四品官,上头还有数不清的王公贵族,哪一个都不好惹。这也是为什么他三年前便归京了,却在一年前才将年年接来。
应有期的脸上渐渐松动,最终败下阵来,他们为人父母的成天掬着天生烂漫的孩子,从没告诉她:
因为你太漂亮了,爹爹和阿娘怕人将你抢走,所以才不让你参加宴会,不让你素面出门,不让你像个寻常闺秀那样交友宴请,游山玩水。
可千防万防,到底是没有防住。
崔鹤唳知道应有期妥协了,还是好心的给了他一剂强心剂,“应大人放心,有本将军护着她,令爱以后定当无忧。”
“下官信得过将军,也恳请将军善待小女,下官感激不尽。”
崔鹤唳眉眼一抽,他定是会好好疼爱她,难不成娶回去还会冷待她?
......
看着夫人激愤的情绪。应有期安抚的握着她的手,“景容,为了年年好,还是让她嫁给崔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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