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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安歌突然想起胭脂令一贯的行事作风。
以她曾经将联络点设到广缘酒楼、杵在太子眼皮子底下的风格,刘容此人极为胆大心细。
她并不惧怕危险,并且清楚地知道哪里可以躲过搜查。
比如……皇宫。
贝安歌身上起了一阵阵的寒意。若是皇宫,那是她加上裁云鞭也够不上的地方。
“马总管,若将军陷落在宫中,还有谁能救他?”贝安歌低声问。
马文德当即被这话惊到,声音微微发颤:“夫人您这话什么意思?皇上难道……”
“不。”贝安歌赶紧道。
也难怪马文德误会,一提起宫中,主宰生杀大权的,人人都只会想到皇帝。
贝安歌道:“我担心宫中有人暗算将军。”
马文德到底是跟了元阙多年,已是镇定下来。略一思忖,道:“夫人若去找太子帮忙,想要入宫定然不难,只是……”
他犹豫地望了望贝安歌,说了实话:“夫人所谓心灵感应,过于玄妙。若兴师动众,到时将军却好端端地在宫里伴驾,这番莽撞,怕是将军也保不了夫人……”
说完,马文德更加忧心忡忡。
将军府从无到有、从清清冷冷到热爱和谐,他是见证者,他知道夫人对将军多么重要、对将军府多么重要。
贝安歌何尝不知道后果。若这回摆了乌龙,或许她连这条性命都保不住。
但若不是乌龙,保不住性命的就是元阙。
如果说她闯皇宫是冒险,那她不闯皇宫,就是拿元阙的性命在冒险。
元阙是她深爱的男人,更是守护南密百姓安居乐业、不被外敌侵扰的英勇将领,若非要在自己和元阙中间作出选择,贝安歌毫不犹豫地选择元阙。
她正色:“马总管所担心的,我早已想过。我宁愿自己错了,哪怕送了性命,也不愿看到将军身处险境。这世界可以少了我,但南密百姓不能没有元大将军……”
说到这里,贝安歌不仅有些激动,甚至还颇悲壮,听得马文德也对夫人肃然起敬。
“顾回很快会有消息,若将军果然在宫里,可叫人去问干德殿的公公,将军只要在干德殿和皇上在一起,就应该是安全的。夫人的意思,是怕将军从干德殿出来,和凌云汇合之前,会被歹人暗算?”
“嗯。”贝安歌眉头紧锁。
“那卑职有个建议。”
“说。”
“夫人按原计划入宫,卑职立即去请太子。凭太子和将军的交情,和眼下局势的紧张,太子一定会挺身而出。入宫后与夫人汇合,若将军安然无恙,太子或许会替夫人遮掩一二。若将军果然遇险,太子也定会出手相助。”
“行!”贝安歌一咬牙,坚定地点了点头。
二人匆匆几句商定细节,马文德当即下车,骑了另一匹骏马而去,那名快骑手则坐到蒋四旁边一同驾车。
贝安歌暗暗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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