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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正往外流着汽油,被装出一个窟窿的石墩里露出了一节打着火花的电线。
像蛇一般游走的电线终于遇到了像溪流一般流淌的汽油,“轰”的一声,火光犹如一朵红云瞬间吞没了汽车,还有车里的人。
在周泽瀚被大火吞没之前,趴在方向盘喷出的气囊上的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背影,站在天使喷泉前双手合十默默许愿。逐渐放大的瞳孔里出现了二十五年前的一幕,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红色衣服,同样的背影,那是刚跟他私奔到这个城市的童映岚的背影,她还是来向他索命了。
……
直到手机里出现了爆炸的声音,余杭才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了下来。
他向上扬起的嘴唇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想着刚才那通打出去的电话,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餵,你谁呀?”开车的周泽瀚态度一点都不好,他给肖漫妮的父亲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这就是翻脸不认人吗?周泽瀚愤怒的敲打着方向盘,脚上猛踩着油门。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电话的另一端,男人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我他妈的哪知道你是谁,没事别来烦老子。”就在周泽瀚刚要挂电话的时候,男人冰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还记得童映岚吗?被你害死的可怜的女人。”
听到那个多年不曾提起的名字时,周泽瀚的心臟还是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你提那个女人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提醒你,她就要回来向你索命了。”
“什么他妈的索命不索命的,我跟那个女人没有关系。”车停在了路口,此时正处于上班的高峰期,红绿灯前面的车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还记得童映岚借给你的五十万吗?”
“什么五十万?我不记得。”见前面的车迟迟没有动作,周泽瀚暴躁的按着喇叭。
刺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余杭皱着眉头把手机换到了另一边的耳朵。
“那可是她救命的钱。”电话里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刺激着周泽瀚的耳膜,这让原本被气的浑身燥热的周泽瀚打了一个冷战。
“你听这是她的声音。”电话里又传来了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周泽瀚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周泽瀚愤怒的大声叫喊着,他明知道这是别人吓唬他手段,可他却真的开始害怕起来。
车辆再次启动,周泽瀚踩着油门穿行在车辆中,差点被他撞到的车都猛地打着方向盘,并按着喇嘛叫骂着。
“我是谁?我是童映岚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你说什么?”周泽瀚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已经被他开的来回摆动着。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你杀了我的母亲,我要让你用命来偿还。”余杭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越来越多的喇叭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继续说道:“看你的右边,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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