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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一阵山风翻过树林,把侧面坟包上的草吹得扑簌簌一阵乱响,盛翼一激灵,赶紧进了叶云寒的房间。
除了救死扶伤,其他时候,盛翼可谓是胆小如鼠。
叶云寒仍是侧躺着(虽然能动,但一边仍是没法躺)。
盛翼小心翼翼地挨过去。
叶云寒身子一动,平躺了过来,直楞楞地看着他,天,竟然是醒着的,这惊悚情形,比刚才风吹乱草有过之无不及。
盛翼一吓,退了几步:“……你,还疼吗?”
叶云寒眉头皱了皱,憋出一句:“废话。”
确实是废话,一天时间,能巴望那么大的两个伤口不痛,好像确实是没话找话,哎,算了,他平时就不爱和自己说话,这会子还指望他巴巴地回答,不是开玩笑么。
室内有点尴尬,盛翼突然发现,但凡他和叶云寒独处的时候,就会涌起一阵迷之尴尬。
还是和坟堆相处简单粗暴些,盛翼想了想,转身朝门口去了。
“你的脚,还痛吗?”
这回是叶云寒开口了。
“痛痛痛,痛死了,”有人答话就不那么无聊了,盛翼笑嘻嘻地又挨了过来。
看着他快速移动的脚,叶云寒又皱了眉头,但很快舒展开了:“给我看看。”
盛翼有点受宠若惊,连连摇手:“不用看的。”
“过来,”叶云寒似乎不是开玩笑,盛翼只得靠近了他,把脚抬了起来,叶云寒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滑过,脚又红又肿,轻微的触感都很灵敏,盛翼迅速把腿一收。
“痛么?”叶云寒脸面一凝。
“不是那么痛,”盛翼赶紧把脚放下去:“放心,我昨天擦了药,现下已经好很多了,到晚间再擦一次。”
“嗯,”叶云寒往里一侧。
盛翼等着他说话,没想到又是一片沈默。
是,说完了。
盛翼有点小失望,慢慢站了起来,又朝门口而去。
“昨天,多谢你了。”
大哥,说话能不能连贯一点,间隔时间不要这么长,谢谢!
盛翼又挪了回来,他慢慢挨近叶云寒,小心翼翼地说出憋在他心里的一句话:“如果,你,你一个人,是不会受伤或伤得这么严重吧?”
他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叶云寒沈默了一下:“嗯。”
盛翼:“……”太不谦虚了,知不知道别人心里很难受的,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
叶云寒:“也没伤得怎么严重。”
盛翼在心内咆哮:大哥,看你受伤的是我,看你流血了是你,救助你的还是我,我才最有发言权好不。
盛翼不信邪,偏要证明一下:“你昨天发烧了。”
叶云寒:“嗯。”
盛翼一口气呼出来:“你还说胡话了。”
叶云寒眉头一挑:“什么?”
翻身太快了吧,盛翼吓了一跳,叶云寒两眼寒澄澄澄地瞪过来:“什么胡话?”
盛翼:“你在喊……”
叶云寒:“喊什么?”
“喊娘,”盛翼想起这么个冷漠的人儿居然口口声声,奶声奶气喊着娘,顿时又憋不住了,靠着椅子哈哈大笑起来。
叶云寒疑惑地看着他:“就只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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