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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报国寺回去之后,盛翼老实了两天。
可能是给人惹了麻烦,不太好意思,当然,这种话盛夕颜是不相信的。
好不容易捱到药试那一天,盛翼一清早就被盛夕颜揪了起来,催促着穿上女装。
“干嘛,”盛翼极不情愿地在镜前扭了扭,一身粉红色的上裳,绿裙子,红配绿,实在俗。
“不干嘛,”盛夕颜眼里冒出的小星星盛翼没看到。
她慢悠悠地握着棍子满屋子转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你一来就穿了男装到处晃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老老实实给我进考场,不许惹乱子,听到没。”
在这絮絮叨叨中,盛翼被押上了考场。
“进场啰!”一个学倌拿着一面亮晃晃的锣猛地敲了一下。
盛翼赶紧窜进去,耳朵差点就被盛夕颜给荼毒了。
“要死呀,冲什么冲,”一个蚊吶似的声音在侧面响起。
盛翼转头一看,天啦,竟是廖花洲,什么时候会骂人了,只是,骂人也这么扭扭捏捏的。
“你,你……”廖花洲目瞪口呆地指着盛翼。
盛翼呵呵两声,将袖子一举,挡住了脸,一副欲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借过,”风似地往里冲。
站在那里被你指认,我傻呀。
“翼呀,爹说碰到会做的就不要做,不会做的就空着,正常发挥就行,”盛夕颜的声音格外响亮。
热情洋溢的考生们瞬间石化了。
第三排第二个。
好吧,一排总共才三个,居中。
话说,这考场怎么男女混搭,古代有这么开放的么!
盛翼抬头一瞧,当中臺前站着一位监考老师,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女的,身形瘦削,眼光锐利,虽然秀气,但秀气得极有攻击性。
然后就听到一阵彻彻私语:
“据说,这位便是余家军的统领余郡主,瞧瞧,年纪不大嘛!”
“年纪不大又怎样,余家到她这代,只她这一条血脉了,她不统领谁统领。”
“你说她堂堂郡主,一军统领,好好的兵不带,跑这来监考作什么?”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余郡主是因为四殿下的原因……”
“据说皇上最近在物色王妃,你说会不会……”
“也有可能她自己跑过来的……”
盛翼:“……”
八卦这种东西,真是给点折射就灿烂,给点沙石就蓬勃呀!
四殿下,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余郡主,他抬头一看,明明是一头瘦削的豹子嘛,这两人,啧啧啧,般配是般配,只是,四殿下可要吃点亏了。
盛翼内心觉得自己中意的是那种大家闺秀温柔款,对这样的女子不感兴趣。
他转头看了看第二排居中的廖花洲,靠,那边正滴溜溜递过来一双贼眼,麻麻利利地往他身上滚着。
滚得他直冒恶寒,赶紧又把头转过去。
这里的考试很不一样,不分几场,药格子往面前一丢,乱糟糟的药就这样摆在面前,你自个儿慢慢分去,要是饿了,喊一声,有人送饭,想上厕所了,有人跟着,弄完分文条辨写在纸上,就算了结,弄不完也没时间限制。
这是神马考试,太简单了吧。
看着廖花洲,呃,你丫倒是看看药呀,老看我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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