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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了。
徐康晴在送客。
她穿着纤薄的旗袍,站在四月的晚风中,一件狐貍毛披肩适时地盖在了她的肩头。
“快冻死咯。”情人,同时也是她的老板,顾亦言笑道。
男人握着了她的肩膀,给她本就柔弱的女性肉体註入一点力量,尽管他们远非灵魂伴侣,但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对这个包养她的男人,冷冷冰冰的徐康晴也已经上了心。
她本不想和顾亦言在除了金钱和性以外的地方有更多纠葛,顾亦言是什么人?吃人不吐皮的。但人的感情总和脑子反着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行了,你进去吧,摊子让我来收。”顾亦言说,徐康晴点点头,不拂逆他,先进了客厅,只见林静儿正在教顾家小公子,也是她的同学---顾斯人弹琴。
“哎呀,顾斯人你真笨,真笨真笨。”林静儿讲话嗲嗲的,还有点蠢,见徐康晴出现了,她头也不回,故意展示和老同学的交情,亲热地在顾斯人额头上戳了两下。
“那你别教我呗?”顾斯人撇下嘴,但说归说,他脾气好,还是在林静儿的指点下继续弹起了简易版《卡农》。
凡事都有两面性,顾家这个孩子嘛……照徐康晴的看法,父亲过于强大,对下一代来说未必是好事。
“徐小姐,你晚上在家里睡吗?”
顾斯人弹了一半,林静儿干脆捂住了耳朵,他无奈地停下手,转向独自坐在吧臺边自斟自饮的徐康晴。
“嗯。有事吗?”徐康晴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问问。”
林静儿就不用问了吧,顾亦言不介意享齐人之福。
顾斯人放下琴盖,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工作。”
“明天是星期六啊!”林静儿诧异道,她原本也要去外地录节目,好在由于天气原因临时取消了,连老天爷都帮她,陪顾亦言度过他四十三岁的第一个早晨,这当然比工作重要得多。
“是啊。我去给一个外国学生补习中文,打工。”
顾斯人说完转身走了,不顾林静儿的惊讶,就在他上楼梯时,顾亦言推门而入。
“去哪?”
徐康晴仍闲坐高脚凳,林静儿已先迎了上去,被顾亦言搂入怀中。
顾亦言怀抱着美人儿,表情还算可以。
“爸爸生日快乐,我先去睡了,明天要早起,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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