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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黯然,疏影横斜,梅香暗浮在冰冷的夜里。万物俱静。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沈寂之中。府外巡逻士兵踩过积雪的咯吱声清晰异常,宰相府里,没有谁敢打破这不寻常的冷清。
寒风凛冽。肆无忌惮地咆哮翻腾,高高卷起屋檐上的落雪。随意抛洒在飞霜阁的每一寸角落。就连门槛下,窗棂间。也洒满了细细碎碎的雪花。
早晨还温暖如春的飞霜阁在一转眼就冷如冰窖,云惊鸿下了令,不仅仅撤去火盆。就连屋内平日摆放的烛臺也尽数被撤了去。黑漆漆的仿若地狱。
慕容霜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头深深埋在了手心,这个姿势。她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当年。苏云睿下葬的那一晚,她也是这般。坐了整夜。
只是,当年她和苏云睿的爱情还在。她虽然心痛却也幸福,她知道苏云睿至死都爱着自己。她知道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幸福的爱情。
可如今,朝夕之间。她被云惊鸿莫名抛弃,甚至背负了不贞不洁的包袱,当云惊鸿那带着鄙夷和嘲讽的目光和她对视时,她的心仿佛玻璃球坠落,破碎满地。
有那么一刻,她想抱着云惊鸿哭,想问一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可是,云惊鸿的唇角,自始自终都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心疼,甚至,连一丝丝怜悯也没有。
她最终吞下了所有的伤痛,唯一能做的,只是拼尽全力给了云惊鸿一记耳光,他痛,她更痛,她所有的骄傲,都被云惊鸿无情踩在了脚底。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谁推开,寒风挟带着漫天的雪扑面而来,飞霜阁低垂的纱幔四散飘飞,慕容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用抬头,慕容霜也能听出脚步声,此时此刻,除了云惊鸿,还能有谁可以这般出入飞霜阁。
片刻,云惊鸿熟悉的温度自慕容霜肩头传来,他的双手,那般自然熟悉的,搭在了她的肩头,稍稍用力,试图想将瑟瑟发抖的女子揽入自己怀里。
“滚!”慕容霜咬着牙嘶吼出声,眼底的憎恨浓郁的化不开,用力抬起脚,毫不留情踹在云惊鸿的腰腹之间。
只听得云惊鸿一声闷哼,身体跌跌撞撞退后两三步,勉强扶住了床边的檀木茶几,一声清脆的破碎声自云惊鸿脚下传来,紧接着,是扑面而来的菊花香,那是慕容霜收集了许久的白菊蕊,本想制成丸药给云惊鸿调理身体的。
菊香四溢,飘渺仿若二人在飞霜阁赏菊时的融洽和无忧,然而今非昔比,一切的一切都被无情的扼杀,慕容霜的爱情,慕容霜的心。
“你,到底是谁,秦锐枫为何说你叫无双?”黑暗中,云惊鸿的声音清冷漠然,慕容霜可以想象,此刻的云惊“我是谁?你若不知道我是谁,怎会无缘无故将我囚禁在这里?难道你希望我告诉秦锐鸿必然是眉头紧蹙,薄唇紧抿,眼中冰冷阴鸷,满是恼怒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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