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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乍现,天空中的一抹鱼肚白冲破了浓郁的黑,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乔林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脸上忽然像是烧开了的水,从脖子红到了耳烧。
着实是被气的。
她奋力挣脱开陆时淮的禁锢,想说很多话,一时间却找不到词语,只好拿起手中的笔往他身上扔。
一只最普通的黑笔笔直地砸向陆时淮的胸膛,陆时淮单手抓住笔,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浅浅地笑了起来。
看到这笑,乔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浑身隐隐颤抖着,深呼吸了好几口,还是没忍住:“上回你说我追你的样子和其他女生没什么区别,那就劳烦你别整天跟在我后面,我不喜欢。”
陆时淮抓着乔林扔过来的那只黑笔,漫不经心地把完,有些稳操胜券的意思。他眼中笑意不减,等乔林说完话,只轻描淡写地又补充了一句:“我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乔林一楞,下意识接话。
天光渐亮,寂静无声的世界发出一点一点的声响。
“你和其他女生不一样。”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乔林死死盯着他,语气嘲讽:“怎么了,突然发现喜欢我了?”
陆时淮将手中的笔转了三圈,好像是认真思考了半晌:“别的女生生气时,没你脾气大。”
堪称是史诗级别的直男发言,一下子将乔林脑中那根称之为理智的线完全崩断。乔林狠狠地推了一把陆时淮,绕过他想走出教室,走了三步又回头,一把拽过陆时淮手中的黑笔,把它潦草地塞进自己的铅笔盒,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扎得半低的马尾甩的很高,彰显着主人极度的气愤。
陆时淮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微微翘起的唇角才渐渐抿起。
冬季的早晨总是冷得过头,他将双手插进上衣口袋,低着头,闭上眼睛。
像一座冰雕,不再有任何表情。
……
在湖面结冰的那一天,赵晓棠觉得陆时淮和乔林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若是说之前乔林看陆时淮的眼神宛如看空气,那么此时此刻,她眼中的刀锋看起来恨不得把陆时淮千刀万剐。
而陆时淮也很诡异,不如前几日肉眼可见的冷淡,反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态度。
赵晓棠看得心惊肉跳,她觉得陆时淮这模样绝对是在乔林的愤怒上反覆摇摆,有点挑衅的意思。
她非常非常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又不敢问。于是余光总是在两个人之间反覆徘徊。
赵晓棠看到陆时淮找不到红笔,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若无其事地朝乔林的铅笔盒中探去,连眼神都没抬一下。
若是往常,这种小事,乔林是绝不计较的。
而这时,却见乔林面无表情地扣住陆时淮显然动作并不是很快的手腕,狠狠一甩,陆时淮的手就又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
赵晓棠眼皮子一跳,觉得挺要命的总之。于是摇摇头,决心不再辣自己的眼睛。
陆时淮看向自己手腕处被乔林触碰到的位置,盯了一会儿,又看向她的侧脸,见她耳朵也被气得红红,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似乎也变好了许多。
他们的日常大抵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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