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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娄怀玉是被脸上冰凉的触感给不舒服醒的。
他昨晚上闹到那样晚,困的皱眉,与自己的意识产缠斗了半天,才睁开眼睛,看见昨晚的男人正拿着冰冷尖锐的物体抵在在他的喉颈。
男人脸上的血迹因一晚上的风干而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在男性中算得上白皙的皮肤,像被不完整剥落的鸡蛋,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过他脸上的戾气和脖子上的东西叫娄怀玉笑不出来。
男人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张口想问点什么,但娄怀玉最怕死了,已经可怜地叫起来:“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他话音一落,男人脸上的表情就很明显的顿住了。
“你是男的?”他仿佛下意识问了句。
娄怀玉就知道了,这人估计连昨晚上自己救了他都不记得。
这也太没良心了吧。娄怀玉在心里又想了一遍,他正欲夸大其词地与他陈述一番昨晚的惊险和自己的恩德,还未张嘴,便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娄老板!”杜鹃在门口喊,“梳洗了。”
男人和娄怀玉都顿了顿。
“要不你先后面躲一下吧。”对视一眼后,娄怀玉先开口了。
杜鹃又喊:“娄老板?”
男人皱着眉,抵住娄怀玉的力道似乎松了些,但没移开。
娄怀玉便冲外面喊:“就来!”
又轻声对男人道:“我昨天晚上搜人都没把你供出去。”
“真的!”他尝试着往后缩脖子,给自己正名,“我要是想把你供出去昨天晚上就供了。”
两个人对峙几秒钟,在杜鹃又喊了一次娄老板时,男人终于收了手。
他几步往床后走去,娄怀玉也飞快地披了衣服。
杜鹃进来时脸色挺差,把盛着热水的盆往娄怀玉床头的梳妆柜上一放,直接撒出不少来。
“今儿本来就忙。”杜鹃用很明显的北方口音尖声道,“您倒闲心,下人可没这好命,手端酸了还得收拾不知多少屋子去呢。”
娄怀玉的屋子里也是满地狼藉。
他记挂着床后还站着个人,难得没还嘴,只说:“放着就出去吧。”
杜鹃挺新奇地哟了一声,不过大概是今天的事情确实多,也没再说什么,翻了个白眼端着副尖酸刻薄的脸就走了。
这节骨的范家大院比不得从前,少爷姨太太人手几个丫鬟奶娘伺候着,炮火一响,皆是树倒猢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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