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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季昌,你看!”
离开平城的那天,天很晴。
阳光从斜上方直直地射下来,叫所有事物都落下简短的投影,在较为寒冷的冬日,竟也给人几分夏日的错觉。
时季昌被娄怀玉拽地停下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视野下的平城。
平城是个盆地,队伍浩浩荡荡地刚出了城,正往高些的地方走,因此此时往下看,整个城市都一览无余。
时季昌看了几眼,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便问他:“看什么?”
娄怀玉又往那个地方指了指,说:“换旗子了。”
时季昌就知道了,他叫他看的是镇政府。
要说范家大院是平城的后院,那前朝遗留下的衙门,便可算作暂时的军事和政治基地。
日军在的时候,日常住宿在范家,一些政事,便还是去衙门那头商议,也算上班了。
只是梁思博不吃这一套,他觉得人都住着,没必要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衙门不大,且离范家大院几条街,协同起来还不如在范家大院设个会议厅。
因此先前他们只是暂时的将衙门封起来,并未去做过什么改变。
这会儿,大部队都撤出了平城,只留几个人,才真正搬进去。
也估计是今天,他们才註意到屋顶上竖着个不大的红点旗,是日本的标志。
“你知道倒下去的那个是什么旗,立起来的又是什么旗么?”时季昌考他。
娄怀玉嗤一声:“你又看不起我了,我可是学过的。”
“那倒下去的是日本国旗,”他得意道,“新起来的是我们的旗!对吗?”
娄怀玉还是像个向老师讨赏的小孩,回答对了,就骄傲又可爱的瞧着他,要讨点奖励,引得时季昌忍不住笑了。
娄怀玉被他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对啊?”
时季昌碰碰他:“对。”
对。平城的日本棋子倒下去了,又有新的棋子起来了。
时季昌还记得初来平城,与娄怀玉两个人呆在小小的院落里,抬头只能看到一方蓝天,娄怀玉问他:“如果把日本人赶跑了,中国人自己来管,就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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