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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行两日之后,楚清欢立于文晋与大邺的界碑边。
这个位置意味着,文晋的追兵若想公然越过这条界线,便是对大邺的侵犯。
也就是说,她与那些被带出来的晋宫旧人已暂时安全,从此以后,萧天成鞭长莫及,再不可能对他们肆意妄为。
“太好了,总算逃出来了。”一声嘆息如释重负,那是位列四妃之一的季婉瑶。
她与陈贵妃身为表姐妹,又一同入宫为妃,感情一向和睦,这两日没少为陈贵妃掉眼泪,此时方展现出笑颜,说起来,也不过比萧情年长几岁的年轻女子而已。
楚清欢的註意力却不在这里。
她一眼扫过位于夏侯渊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轻骑兵与重甲步兵,装备精良,军容肃整,上万人鸦雀无人,沈默如背后那座险峻的高山。
一如初见夏侯渊时的那种感觉。
这是夏侯渊的接应,她原先猜想他会有此安排,但未料到他竟有如此精兵。
季婉瑶一语出口,空荡荡的空气里回响的都是她的声音,她一楞,随即涨红了脸。
接着便听到有人嘿嘿一笑,手臂间缠着染血布带的石坚朝这边乐呵呵地看了过来,引得正有些窘迫的季婉瑶与其他宫女又都暗笑不止。
在这般严肃的场合里笑得如此憨直,多少有些怪异,其他人却象是早已习惯了,没有人露出异样的表情。
石坚一改路上的严肃,嬉笑着走到夏侯渊跟前:“主子,咱是直接回府还是?”
夏侯渊斜他一眼,“这个问题还需要问我么?”
“您是主子,不问您问谁?”石坚睁大眼睛。
“笨!”相比石坚更显清秀的清河一拍他的后脑勺,“主子把王妃都带回来了,不回府还能去哪?”
“哦!”石坚揉了揉脑袋,又是呵呵一乐,歪着脑袋瞅楚清欢,“对对,王妃,瞧我这个笨脑子。”
跟着夏侯渊一路生死的那几人皆低声笑了出来。
楚清欢一头黑线。
王妃……这真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她刚摆脱了公主的身份,难道就要顶上另一个?
公主还好,至少还是个自由的,这王妃的帽子一旦扣上,跟这个男人就牵扯不清了。
“少在这儿贫嘴,萧天成的追兵还在后面,你们也别在这儿耍嘴皮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夏侯渊板着脸喝道。
石坚一缩脖子,立即就收起笑脸,朝着远处一招手,立即有几辆马车驾了过来。
“淮南位于大邺西南,与文晋交界,王府离此处不过两日路程,你这几日也累了,便坐马车回去吧。”夏侯渊走过来,前面的话是对楚清欢说的,后半话却是转向季婉瑶等人,“至于你们,我会给你们另外安排住处。”
“另外安排?为什么?”季婉瑶急了,“王爷,我们为什么要跟情儿分开?”
“因为,淮南王府并不适合你们。”夏侯渊简要地回答,“你们身份特殊,又是从文晋逃出来的,住王府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不,我们要跟情儿在一起。”季婉瑶生怕现在就要将她们分开,一把抱住楚清欢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早已被隐隐的气愤代替,“情儿是你未过门的王妃,我们是她仅有的亲人和跟前伺候的人,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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