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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深的古陵里,叫得出他名字的人,还会有谁?
赵识途立刻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将最深处的石棺盖子掀开,随即喜出望外道:“燕兄!”
青衫的青年虚弱地躺在石棺中,对他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赵镖头,没想到你们会来。”
燕无花还活着。
这一行最好的消息莫过于此,他们费尽周折,牺牲良多,终于抢到了先机。
赵识途将燕无花扶坐起来,拿出随身的水壶,送到他嘴边。燕无花喝得很慢,他已经一整天没进食了,面色也不太好,眼圈发黑,脸庞上颧骨的轮廓变得更加突出。
他花了一些时间平覆,而后向一行人解释来龙去脉:
“我本来在为病人煎药,那人却忽然起身,将我击晕。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处大漠了。”
“他虽挟持我,却没有杀我,我骗他说,宝贝藏在楼兰,他便将我带进大漠,与他的同伙汇合,后来多亏沙狐现身,将他的队伍冲散,我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我无处可去,只能钻进古陵,躲进棺材里。若不是你们及时相救,恐怕我真的要长眠于此了。”
赵识途听完他的讲述,宽慰道:“我们本该察觉得更早些,让你受惊了。”
燕无花摇头嘆道:“若只有我一人,受些苦倒也没什么,只是终究还是引狼入室,累及无辜……唉,那金缕衣果然是个祸端。”见赵识途面露疑色,忙道,“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好奇金缕衣的来由,事情经过一言难尽,待出去后,我再与各位详说。”
“好,”赵识途点头道,“那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
燕无花讚同道:“嗯,不过最好避免与那持刀人正面冲突,他实在……”
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语声打断。
李大哥一边摇动石棺里的少年人,一边急道:“欢儿!欢儿!”
骆欢竟歪着头,靠在石棺边沿晕了过去。
燕无花也吃了一惊,忙在骆欢身边蹲下,用两指捏住他的手腕,测量脉搏:“只是暂时昏迷,没有大碍,不过脉相虚弱,看来是劳累过度。”
赵识途松了口气,他干脆俯下身,用两手托住骆欢的膝窝和后脑勺,将他抱起来。
体重真轻。
骆欢不得已靠在他的肩膀上,缓缓睁开眼睛,随即挣扎道:“放开我,我才不用……你帮忙……”
赵识途偏过头去看,骆欢微圆的脸颊苍白如纸,脖颈细瘦,胸襟开口处隐隐透出金缕衣的光泽。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个嘴巴毒、爱逞强的小鬼,也不过只是个孩子。
他歪头在骆欢耳边道:“怎么,不甘心?不甘心就给我好好坚持住,不准再晕过去,不然等回到镇上,我要把你的事迹挨家挨户讲个遍,让他们狠狠笑话你。”
骆欢忽然张开嘴,冲着他的肩膀咬下去。
“哎呦死小鬼你还真咬啊……”赵识途疼得呲牙咧嘴。
骆欢把头别到另一侧,不再说话,不过还是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赵识途将怀中的少年抱得更紧了些,而后对其他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动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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