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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车挂着镖旗,再度驶上了路。
车已重新修整过,四条轮子都换了崭新的,车斗洗得锃亮,车内的位置拓宽了不少,拉车的也由马换成了骆驼,由一匹换作三匹,个个年轻力壮,吃饱了草料,精神头比之前的老马足上百倍。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一家潦倒的镖局重新体面起来。赵识途坐上改头换面的新车,心情别提有多舒畅。
和他相反,守门的官兵个个没精打采,像被日头打蔫的茄子,例行公事地盘查车上的货物。玉门关地处要道,每天出入关口的商队实在太多,依照官府的吩咐,官兵们要挨个盘查,一天下来,难免落得口干舌燥,嗓子嘶哑,耳朵长茧。这样的差事若是做上一年半载,能有精神才稀奇。
官兵看到护途镖局的镖旗悬在车头,迎风招展,不由得皱起眉头。经常往来的商人大都风尘仆仆,像这种意气风发,洋洋自得的,十有九个都是菜鸟,因此比平时盘查得更严。
赵识途摇着扇子,不慌不忙地将贾总管给的袁门令牌摸了出来:“替袁老爷办差,求各位行个方便。”
这令牌虽不是官物,在西域却比官物更有效用。官兵们见了,立刻停下手,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强盗”,便放他们通过了。
“想不到这一块小小的木牌竟有这么大的面子。”在驶离城门一段后,赵识途啧啧感慨。
出了玉门关,前面就是广袤的大漠了。
明月珠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模样,提醒道:“赵镖头,你莫要再步上次的后尘,若这次的任务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可不能自欺欺人了。”
赵识途毫不在意地摆手道:“这次和上次怎么能一样,至少贾总管的银锭,每一块都是真的。”
明月珠道:“贾总管给的那点银子,对袁家而言只是小数目,若真的能换来稀世珍宝,绝对大赚一笔,若是情报有假,也不过损失一点塞牙缝的钱财。他们不遣自己人去走这趟镖,而是委托给我们,多半是觉得假面大于真面,姑且一试罢了。”
赵识途答道:“你说的我自然考虑到了,可是如果情报是真,一方面我们能拿到报酬丰厚,另一方面,也是积攒名声的好机会。”
明月珠嘆了口气,道:“不管多荒谬的事,你总是能找出道理。”
赵识途道:“人在江湖闯荡,难免要做一些荒唐事,才能让别人记住。”
明月珠只是摇头。
赵识途毫不气馁,又道:“况且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理由。”
明月珠挑眉:“什么理由?”
赵识途道:“理由就坐在你身边。”
正在磨刀的人觉察到来自身边的视线,短暂地抬起头来,
赵识途用炫耀似的语气道:“上官一直想出关外看看,这次刚好是个机会嘛。”
上官情轻嘆一声,道:“可是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去关外。”
赵识途道:“无所谓,只要你想去就够了。”
上官情短暂地怔了片刻。
赵识途立刻追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镖头?你是不是很想对我表达谢意,是不是很想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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