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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
滴滴答答地声音,格外清晰。
“阿辞。”
阿辞听到裴清越叫她,她心一跳,立刻就觉得不好。
过去,果然,她躺着,已经虚弱的不行了。
她这几日,私下里已经不知道偷偷哭过多少回了,现下,碰到这种情况,饶是平时多沈稳,眼泪也跟开了闸似的。
“小姐,小姐。”
她朝着阿辞笑了笑,没说话。
这种感觉,就跟当初在未央宫偏殿时一样,她知道她快死了。
阿辞哆嗦地将屋里的蜡烛点上,然后冲着外头叫:“来人,快来人!”
外头候着的宫女,听到叫声立刻推门进来:“阿辞姐姐,怎么了?”
“快去请太医,快去!”
那个宫女正要跑出去,就听见里面声音虚弱道:“别去了,去请皇上过来吧。”
阿辞一怔,喊了一声:“小姐。”
她笑了笑:“请太医没用,让李赐过来吧,有些话,我想跟他说。”
李赐夜里本就睡得浅,听到外头内侍叫了一声,立刻就醒了,接着就听到内侍犹豫道:“方才莺涧苑的宫女来,说……说莺涧苑娘娘怕是不好了。”
他匆匆把衣服披上,急急赶了过去,到了屋里,就看见阿辞在旁边。
看了一圈,竟然没看见太医,顿时有些恼了:“怎么不请太医!”
“是我不让请的。”
他走近,才看见裴清越朝着他笑。
脸色苍白,脸瘦的都没有什么肉。
“李赐。”她开口。
周围人皆是一惊,怎么敢称呼皇上的名讳,纷纷将头低下去。
“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她开口。
李赐挥了挥手,众人退了出去。
“那个秘密,你解开了吗?”
李赐摇了摇头。
她笑了,笑容却是从未有过的释然开心,像个孩子一样:“你说要自己解开的时候,我心里就想过,除非我亲口告诉你,否则你不可能知道。”
李赐现在倒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全然没了平常那种纨绔的感觉,淡淡地道:“你别说,我要你好了之后亲口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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