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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舒怀揣着异样的心情回到了丰乐坊。
虽阿婆的善意让她心中的阴霾消散,可心底的那抹痛恨却是无法消除。
宋乐舒不知道自己恨什么。
明明昨日才和父亲展望了一片光明的未来,可现实转瞬便让她的一切幻想破碎,连带着她的尊严都被武师的推搡践踏在了脚底。
她想要改变。
改变目前的生活窘况。
回去的路上,宋乐舒倒是听到了路人的议论。
几个武师模样的人互相讨论着:“走我们去试试,凭你我的身手一定可以当上恭亲王的侍卫的!”
“王府那等地方,我就不去了······”
“怕什么?谁都知道恭亲王府只有一个世子,还不经常在府中,保护一个小孩子不是轻松得很?”
“话万不可这么说——”
宋乐舒放缓了脚步,那几人脚步健朗越行越快,最后的几个字宋乐舒有些听不真切,但还是凭对话猜出了个大概。
恭亲王府正在招侍卫。
恭亲王······
有关他,宋乐舒倒是有所耳闻。
恭亲王是新朝皇帝的兄长,听闻此人骁勇善战,不过福薄命短受人暗杀而亡,只留下了一个儿子。
后新朝皇帝登基,为纪念兄长丰功伟业而追封他为恭亲王。
他子自然成为了世子。
但世子年幼,一直跟在陛下身边。
宋乐舒力气不断收紧,攥着绵软的手笼一阵阵用力,而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疾步向前行进着。
她却未回书斋,而是回了家。
家中哥哥正在熬药,浓郁苦涩的药香不断传入宋乐舒的鼻息,父亲倚着床正饮着那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宋知勉嘴角青紫色还未消散,正在一边服侍着父亲。
“知勉,苦了你了。”父亲道。
宋知勉方要说话嘴角便一阵疼痛,他嘶了一声,而后苦苦笑着:“父亲,妹妹才苦。都是儿子无能,否则······一定能够给您和筱筱更好的生活。”
宋乐舒手中提着刚抓回来的药,冬日微弱的阳光照在门扉上,她驻足,乌色的瞳看着昏暗的房间,耳边兄长和父亲苦涩的声音清晰可闻,兄长的声音甚至还透露着几分苍老。
宋知勉转身放药碗,正看到了踏进门来的宋乐舒。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宋乐舒掩了掩眼角的泪,脸上的阴霾一消而散:“我去抓了些药,左右今天书斋人不多,我就把药送回来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心中不住打颤——若是被从前侯府的女夫子看到,定要哀嘆一番自己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父母命大如天——
事到如今,她全都破了戒。
“筱筱,听父亲的话,回屋休息一会吧。”宋勤劝道。
宋知勉上前接过药,而后出了屋子。宋乐舒上前给宋勤掩了掩被角,又将手笼放在了父亲旁边。对上宋勤探寻的视线,宋乐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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