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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睁眼已是次日,天正蒙蒙亮着。
因陈老安排今日带我们去采药之处实地参观,我便早早起身收拾。
正描着眉毛时,榻上沈睡的苏烨然醒了过来。只见这位爷掀了掀眼皮,便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有些魔怔地问道:
“什么时辰了?”
“不早不晚,夫君这个时候起正正好呢。”我答着话,手中描着眉毛的动作也未停下。
然后他便没了动静,这一室静悄悄的。一直到我将眉描完,转头去寻他时,他方才慢悠悠地从榻上站起来。
“过来,服侍为夫更衣。”说着在榻前站定,大剌剌地张开双臂,眼神与我对了个正着。
?说好的不爱用人服侍呢?
自己没睡饱犯了懒,便来支使我么?
我无奈,却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只好去架子上取下他的长衫,好闻的檀香味便充斥了整个鼻腔。
待回到他面前准备替他穿上时,他却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嘴角邪气地勾起,语气撩人:
“怎地这般不情不愿的样子,嗯?知道满京都有多少姑娘做梦都想替爷更衣么?”
流氓。
我在心里腹诽。然后面红耳赤地拉下他挑着我下巴的那只手,十分粗暴的将手中的衣衫袖子套了上去。
还是有些不过瘾,我便开口讽刺他:
“夫君可是京都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妾未出阁时便久仰大名。就连成了婚,桃花也是一朵接一朵的遍地开,皇宫开也便罢了,没想到竟连岭南这种偏远之地也能活活生出朵来。今儿一个公主,明儿一个妹妹的,身边总少不了美人垂青。”
我边说边扣着他衣襟上的扣子,不曾抬头看他,也丝毫未意识到自己话中浓浓的醋意。
也不知这番话里哪句刺激了他。他突然紧紧握住我扣扣子的双手,将我拉近,眼睛盯着我的,似要看透一般。
脸庞十分冷峻严肃,哪还有半分玩笑模样。连问话的语气也十分严肃认真:
“清水,你喜欢我吗?”
如惊天霹雳,我被这话震得有些傻了,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将这件事如此大大方方的问出来。
喜欢吗?我开始怔神。
他的气度,他的笑,他俊美的面庞,做事时的认真,偶尔的傲娇得意,与我玩笑时的狡黠,护我时说一不二还有待我的温柔等等等等,这样的男子怎会有女子不为之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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