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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註定不太平。
外出郊游回来后,第二天夜里,肖洱接到阮唐的“求救”电话。
阮唐奶奶的病情恶化,连夜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妈妈连日操劳,因为贫血,昏倒在手术室外。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洱,我该怎么办呀。”
姑娘绝望的语气着实叫人心疼,肖洱跳下床,披上衣服说:“我马上就过去。”
这个点,父母早已睡下。
肖洱带上自己的银|行|卡,换了鞋,悄无声息地出了家门。
其实说到底,问题的根源不过是没有钱。
肖洱将银行卡给阮唐,阮唐没有拒绝,头埋得更深了。
肖洱无从安慰她,只能陪她去吃一点东西。
阮唐摇头,说吃不下。
“你不吃,也给阿姨买一点回来,她贫血,我们去附近的夜宵厅买点益气补血的粥。”
阮唐这才首肯。
好在手术没出岔子,肖洱陪阮唐在医院长廊枯坐到凌晨四点半,老人家才被推出来。
“谢谢你陪我,肖洱,钱我一定会尽快……”
“打住。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肖洱说,“先想眼前事,先看眼前人。”
肖洱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天还是阴沈沈的。
路灯披着霜,萧索地放着光。
肖洱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圣诞夜。
她笼着衣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号码拨出去,响到第五声才有迷迷糊糊的应答声。
“……餵?”
“聂铠。”
声音精神了。
“肖洱,这么早?你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我听见风声了。”
肖洱也在同时听见他穿衣服的窸窣声。
“我在医院外面,阮唐奶奶的病情恶化了。”
“你找个暖和的地方等我。五分钟,不,我三分钟就到。”
深冬的凌晨,天地清冷得像天然冰柜,寒气涔涔。
呵气成雾,肖洱却觉得手心滚烫。
说不清是因为手机,还是聂铠。
肖洱等了几十秒红灯,刚走过人行道不多一会儿,迎面就大步跑过来一个少年。
嗯,两分十八秒。
聂铠跑得急,猛地停下来,咳了两声。
他上下看她:“不是让你找个地方等吗。冷不冷,你就穿这么点?”
肖洱:“保暖衣一套、两件毛衣、一件羽绒服,你猜我冷不冷?”
聂铠摸摸自己红红的鼻尖:“你太瘦了,看着跟没穿似的。”
……
这么早,两人只能去24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里小坐。
两人买了点关东煮,坐在店内设立的小吧臺凳上。
肖洱简单跟他说了阮唐的情况。
“钱还不够?”
“不够。”肖洱摇头,“现有的钱就算不是杯水车薪,也少得可怜。”
“我这里有一些,你拿给她吧。以你的名义,别说我借的。”
肖洱没料到聂铠在这事上不仅热心,考虑得还周到。
肖洱知道聂铠家境,她没拒绝:“不过,唐唐要过些年才能还上。你这笔钱……”
“我不急,反正是小时候的压岁钱,放着也是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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