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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且战且退,再次休整出发时,已然到了平洲境外。
照着连秦的意思,我们要从平洲边地走。那边有座山势陡峭的高山,连绵几千里,下头是百里的芦苇荡,算得上是天然屏障,因此守卫松懈。
连秦晚膳过后,找过来道:“恐有间人。”
“间人?”我掀开帘子,看连秦被熏得面容都扭曲了,不免有些生气,左右瞧了瞧:“连秦,你说这话,可要想清楚了。”
他抿唇一瞬,又开始仔仔细细地与我说道,大意便是五个字:“必定有间人。”
我等诵诵把额头的包抹好,将小瓷瓶装进盒子里,又把药酒要到手中,屏住呼吸,打开木塞往他跟前凑。
连秦冷不防脸色发青地退了一步,又忍着站住,与我分析:“属下有个算计,斗胆与殿下相言。”
我眼瞅着吃吃瞧过来了,急忙塞好药酒扔回诵诵手中,听他细说。
再走不多远,就入了芦苇荡。之后,我们便要在追兵的追逐之下分成两批。
我与蓉蓉一道,吃吃与苏可心一道。
说实话,只有把我放在吃吃身边,我才觉得安心,于是驳回了他的这一安排,可连秦自有他的一套说法。
“属下听闻杜姑娘自小与殿下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此其一。
“杜姑娘常年有恙,身体柔弱。”此其二。
“杜姑娘与蔺姑娘虽是手帕交,但从杜姑娘进宫后,两人甚少见面……”
吃吃正指着蓉蓉的脚,关切地说些什么,蓉蓉摇摇头,覆又拉住吃吃的手臂问些什么。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大庭广众,如此这般拉拉扯扯,委实不成体统。
后面连秦还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只觉得到此,这第三条着实算得上重中之重,便点头应了。
芦苇荡水深草高,连秦带人遇上追兵,便躲得不知哪里去了。
我揣着盒子与诵诵坐在小舟上,见士兵摇着长桿,左拐右行,不一瞬就与连秦汇合了,连秦身后立着苏可心。
苏可心?
连秦正要说话,诵诵便拉着我一跃而起,站到了连秦身边。
而我原来坐的小舟被自下而上露出的刀尖劈散,那摇桿的兵士也被拖下水砍死。
水面很快被血液丝丝缕缕拉扯染红,小舟迅速后退,连秦指挥着手下揪底下的暗桩。
诵诵把我往后一护,屈膝探手,抓出个人,给抹了脖子。
我缩了缩脖子,不知被谁撞了腰一把,双手一撒,迎面朝水中跌去。
所幸诵诵眼疾手快扯着我的腰带给拽了回去,反脚将趴住小舟的黑衣人给踢开好远,又在我的呼喊中伸手接住了盒子。
突然又是呼哨声起,我闻声抬头,见大朵的烟花正开在头顶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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