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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用过早膳,我才记起,自己昨晚要打定主意少吃来着,毕竟已然不只父皇说我胖了,连吃吃也觉得我胖了。
不过算了,午膳少吃也是一样的。
我自顾自打算好,躺在藤椅上纳凉,想着要如何不动声色地透露二哥伤重不治的消息。
王安楚说得轻巧,我平日里从不与四哥来往,即便此番受恩,也无单独去请的由头。六弟前天刚来过,我与他关系至多比四哥好上些许,只是些许而已,现今若是贸然找他,又不免会惹四哥怀疑。
正愁眉不展间,蓉蓉来了:“前些日子得蒙殿下记挂,时常探望。蓉蓉如今大好了,便想着来跟殿下说一声,好教殿下宽心。”
“瘦了不少。”我叫诵诵去端时下的果子,与蓉蓉道:“你在府里呆着,着人带句话即可,犯不着亲自跑这一趟。”
蓉蓉左右瞧了瞧,我让其他人退下,问她:“何事?”
“瑶玉惦记殿下,又有事缠身,便拖了我这个闲人捎件物事。”蓉蓉说着从袖中掏出方帕子打开,里头有封信。
封皮上书:“卿卿亲启”。
我瞅着上头写意的“卿卿”二字,偷偷觑了眼蓉蓉,所幸她并无异样,遂搓搓手拿住了。
蓉蓉这才瞧了我一眼,那一眼却好似在说:殿下,你与瑶玉间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一哆嗦,浑身不舒服地动了动,强撑着脸面,假作随意且毫无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封信:“见字如晤。吾将远卿卿,夜照花树,欲浓墨清香以笺此心事,然笔短字浅,恐难周全,倒不若一物,以之赠卿,示吾一怀未尽。”
吃吃的字很是好看,我断不会认不出。可这一连串下来,我却越瞧越晕,竟不知是何意,只记得去拿信封找里头说得那“物事”,接着捏到件圆滚滚珠子般的物事,倒在手心,是颗红豆。
这红豆红得发亮,形状饱满,比往日见到的都好看,若是个女子,也定然是个美人。
我又读了一遍信,心里垂垂喜然。那边蓉蓉含笑徐徐道:“‘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这话简直熬糖合蜜地念到了人心里头,我齁得满口牙疼,让诵诵给我找针线盒和上好的布料过来,打算将红豆包起来,带身上。
蓉蓉在一旁指点我技巧,笑道:“可见这封信送得对了,殿下本来脸都皱成一团了,读了信,便即刻开眉笑眼。”
我头也不抬,认真缝着:“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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